其中一名為統管鋪子的大管事,恰是與謝府借的人。
剩下二人則是鋪子內的管事。
溫小六在京城的鋪子本也不算多,只兩種,一個是吃,一個是行。
兩位管事一人負責一個門類。
“馬管事,你且說一說你轄下的鋪子如今情況如何”溫小六翻看兩眼賬冊之后微笑著問道。
“回姑娘的話,屬下一共管理三家鋪子,京城內兩家,遼北一家,京城內兩家每月盈余約三千兩,遼北每月盈余約一千兩。只如今秋日時節,過不了多久便要入冬,鋪子的生意便到了淡季,從下月開始,約莫會下降一成的盈余。”
“這些情況,姑娘想必都已知曉,只有一件事,屬下要回稟。”那馬管事拱手向前道。
“你說。”
“鋪子內因新增了路線,那冊子卻未曾跟上。屬下雖一直尋訪合適的畫師,但卻始終難畫出與鋪子內秦嬤嬤所給的冊子完全一樣。今日正巧過來,屬下便想著稟告此事,還望姑娘下示。”
溫小六此時才想起,先前那些冊子都是姨娘準備的。
姨娘已經去世好幾年,他們不可能只一直管著固有的幾條線路。
但若開了新的路線,那冊子的畫法,與如今文人所畫手法技藝卻是完全不同。
他們未曾學過那種繪畫方式,自然是畫不出來的。
溫小六沉吟一番,“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先將新開的路線詳細寫好送過來,冊子的事情我會處理。”
“是。”馬管事說完便退到一邊,等另外一位管事上前。
“姑娘,屬下所經管的四家鋪子,每月盈余比之前差別并不大,只是近日,朝陽街那邊的臨街鋪子旁邊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做出來的東西雖比之咱們鋪子略有差距,但價格便宜,賣相倒也還不錯,有些客人便嘗鮮的過去買了,所以那一家鋪子,這個月的盈余會稍少一些,但也不大影響。”另一管事道。
溫小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秦嬤嬤在時,將這些管理的很好,找的人也都是信得過的,所以溫小六聽了他們的回話,也并未再多說什么。
揮手讓那兩位分管的管事退下之后,便招呼大管事坐下,說起了關于跳棋鋪子的事情。
“少奶奶,您不找屬下,屬下也怕是要來找您的。”那管事與謝家人有些像,未語先帶三分笑,瞧著很是慈眉善目。
“可是出了什么事”溫小六略微凝神。
管事卻是一笑,搖搖頭,“少奶奶多慮了,不是壞事。原先屬下接下這鋪子時,按三爺的吩咐,這鋪子所接收的客人自然是那官家太太們。但屬下想著,這做生意,自然還是要做百姓的生意。達官貴人能有多少便是他們愿意花錢,一個家里,有了兩三副便也盡夠了。這個東西偏又是個時效長久的,大家手中盈余,并不缺了之后,能經年用下去,那咱們鋪子不是沒了生意”
“所以屬下便想,不若將此物做分層等級來售賣。”
“這普通百姓,買不起太貴的,咱們便用低廉些的材質來做便是。”
“比如可以用樟木、柳木或是其他木頭,來做成棋盤,珠子自然也可以用此來做,只做工少要費些力氣罷了。那顏色可以直接染上去,也可如上釉一般,涂抹上不同的色彩,這樣想必也能收到百姓的歡迎。”
其實在這位管事看來,這個東西就像是圍棋一般,雖比不得圍棋所需的智慧和謀算,但卻勝在其簡單,學起來容易。
且此物可以多人同時對弈,若是農閑時節,又或是年節時,一家人正閑聚家中,用此物做娛樂,既能讓家人更加親近,還能打發時間,豈不美哉。
溫小六聞言,沉思起來。
其實先前她并不是沒有想過此事,只不過一來她的大多心思都放在了書院上面,二來她一直覺得,此物太過費工夫,便是材質上便宜了,那人工費,也并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