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六知道他什么意思,眉眼有些冷的笑了笑,“白露,你去把給三伯帶的東西拿過來吧。”
“是。”
三老爺聞言臉色一喜,搓著手看向溫小六,說話更沒分寸。
“還是小六知道心疼你三伯,不像我那兩個小兔崽子,一個出嫁了就不管自己親爹的死活了,一個就知道跟女人鬼混,現在怕是已經做了牡丹花下鬼了。”
“要說還是小六你懂三伯的苦,咱倆都是庶出,在這府中不受重視,老太太、老爺子啥好事都想不到咱們,最后還讓你嫁了個商人之家,你父親這事兒也真是做的太過了些。”三老爺說到此事還一臉的義正言辭,仿佛嫁給謝府有多受罪一般。
溫小六看他這讓人惡心的嘴臉,一句話都懶得與他多說。
只等著白露將東西拿過來。
三老爺似也不在意,一個人在旁邊嘟嘟囔囔的說了不少。
直到白露拿著東西進來。
“三伯,聽說前兩日您身子不大舒服,我便讓大夫開了幾幅補身體的藥,今日過來拜訪,正好將藥拿過來,也希望三伯能好好保重身體,祖父在京城也能放心些。”溫小六讓白露將藥遞過去。
“藥”
“我身體好的很,我不需要藥”
三老爺滿臉的拒絕,看向溫小六,臉上變得不滿起來,“小六啊,不是三伯說你,沒有你這么咒自己親伯伯的吧,你要真有誠心關心我,不如直接給我點銀子,反正你現在嫁進了謝府,肯定不差錢,隨手漏出那么一點,也夠你三伯瀟灑好一段日子了。”三老爺此時也不遮掩自己經常出府的事實了,直接伸手要錢。
溫小六早就見識過這位三伯沒臉沒皮的本事,當下也不過冷冷一笑,“我記著祖父是讓三伯在家修身養性來著,既是修身養性,那三伯要銀子做什么”
“這補藥雖說不是真金白銀,但能讓身體康健,自當是比起銀子來說,乃三伯此時更加需要的不是嗎”
三老爺聞言,抬眸看向溫小六,便見她只淡淡的笑看著自己,眼底卻沒什么笑意,當下明白她是不會給自己銀子的了。
冷哼一聲,也懶得再與溫小六周旋,“人也看了,東西也送到了,既然你不愿意資助一點你三伯,那你還是回你謝家去吧,這里不歡迎你。”
“三伯莫不是忘了,這里是溫府,是溫家人的府邸,可不是您一個人的府邸。”溫小六緩緩道。
說完也不管三老爺此時的臉色,便轉身帶著白露往外走去。
原本她是想去一趟玉笙院看看的,但此時看來,也沒什么必要了。
說不得院子里先前還留下的那些帶不走的東西,現在也被人給搬走了。
看著這前廳都無人打掃的模樣,玉笙院想必更加荒敗。
去了也不過徒增傷感罷了。
溫小六雖知道三伯是個什么樣的人,但走的時候,還是覺得胸口積了一口郁氣。
到了門口,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這才覺得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