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小六用過早膳之后,先去看了秦嬤嬤,之后則又變得忙碌起來。
甚至午膳的時候,都未曾回府。
下午,忙完之后,溫小六打算再去一趟溫府。
該拜訪的人還是要拜訪的。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怎的這般陰魂不散,走走走,趕緊走,這里是溫府,可不是容得你們撒野的地方”門房的聲音傳來,溫小六眉心微蹙,搭著白露的手下了馬車。
抬起視線看了過去。
“發生什么事了”
“回少奶奶的話,好像是有人上門來打聽消息,被門房給打發了,不過那些人還是不愿意離開。”車夫回道。
“嗯,”溫小六點了點頭,沒有太在意。
“六姑娘,您回來了,快請。今兒三老爺在府里呢,昨日三老爺回來之后,老奴就將您回來了的事情跟三老爺說了,三老爺今日一整天都未曾出門呢。”門房諂媚著一張臉道。
“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奴才該做的。”
溫小六說完就要進去,腳步還未踏進門檻,就有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傳了過來,“謝少奶奶”
溫小六轉過頭,見到叫住她的人,不由有些意外,“您這是”
“不瞞謝少奶奶說,小的與少爺、姑娘一起來金陵,原本便是來尋人的,只是打聽到的消息,說是那人曾在溫府待過,這才上門來打聽消息,只是門房小哥說,府內根本就沒有此人,我們好不容易打聽到這消息,便想再確認一番,卻沒想到讓謝太太見笑了。”那車夫倒挺懂禮數,將事情說清楚之后,也沒有說讓溫小六幫忙的意思。
但溫小六既然見到了,總不可能真的當沒看見。
“不知幾位要找的是何人”溫小六看了一眼先前見過的那蹴鞠少年,和站在他身側的那與自己年歲差不多,但帶著幕籬的女子道。
“我們要找的人姓柳,近不惑年紀,是名女子,聽說嫁入溫府,只是不知是溫府哪一房,所以我們才來打聽一番的,只是不知原來卻沒有這姓柳的女子么。”車夫有些失落的道。
站在他身側的那二人聞言也明顯一臉失望。
溫小六聽了,眉峰卻是一動,“溫府確實沒有嫁進來的,姓柳的太太,不過”
溫小六話未說完,抬步朝著幾人走過去,轉而問道,“不知幾位找那姓柳的女子是”
車夫看了一眼身側的兩位小主子,拱了拱手道,“實不相瞞,我們所尋之人,乃是兩位少爺姑娘的姑姑,因家中老太太如今重病在身,彌留之際一直掛念這位出嫁了的姑太太,老爺沒了辦法,這才讓小的帶著兩位小主子來打探消息。”
“只是我們一路南下,到了金陵城之后,打聽到的消息甚少,便是姓柳的女子都鮮少,年齡能對上的更不用說。”
“后來聽聞溫府似曾有過柳姓女子進門,這才冒昧上門打攪,不想原來也是竹籃打水。”
溫小六聽了他的解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你們打聽消息時,難道那人就未曾與你說過,入溫府的那女子,并不是做了太太,而是做了姨娘嗎”
車夫似有些驚訝,忙搖了搖頭,“柳家雖說不是什么高門大戶,但也斷不會讓姑太太去做,做,”他話未言盡,分明就是不信的,“想必溫府的那位,應該不是我們家姑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