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越想越覺得生氣。
可那人被老爺護著,她不能怎么樣,但面前這位,不過是個丫鬟罷了。
便是謝金科乃狀元郎又如何不過是個戶部的小吏罷了,她夫君可是侍郎。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就不信,她教訓兩下這丫鬟,那位謝大人敢說什么
胡夫人想罷,便冷笑一聲,“主子吩咐的不敢多問我看不是不敢問,而是根本就不需要問”
“謝大人一個男子,便是有什么話,也該找個小廝來傳才是,為何要找你這么個嬌滴滴的小丫鬟”
“若說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誰會相信”
“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傻子,你說什么我便信什么”
“既然你非要說不知道這盒子里的東西是什么,看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了,干脆扔了算了,也省的你這張狐媚的臉去了,讓他迷了心竅。”
胡夫人說完,便給身后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跟著胡夫人多年,自是一個眼神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前就像趁著白露不注意時將那琴搶過去,白露卻知這琴的重要性,一直緊緊的拿著。
此時見人過來搶,便是出其不意,也下意識的握緊了琴盒的提手,與那嬤嬤對拉起來。
“胡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白露微冷了眉眼,聲音揚高了些道。
手中拽著琴盒的力道卻沒放松。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冷笑一聲說完,又讓門房上前幫那嬤嬤的忙。
只是那門房見這位姑娘是自己帶進來的,此時被夫人為難,他是哪邊幫忙都說不過去,干脆當做沒聽見夫人的命令一般,往后縮了縮,不看這邊的動靜。
胡夫人見喊不動門房那老頭,便直接自己往前一步,幫著那嬤嬤往后拽著琴盒。
饒是白露力氣再大,也抵不過兩個人。
眼看琴盒就要被她們給拽過去,白露擔心這琴盒這般拽下去會壞了,只好松開了手。
那二人則因為慣性,被白露松開之后,直接踉蹌兩步,跌坐在了地上。
琴盒也跟著摔在了地上。
原本琴盒的鎖是并未鎖上的,只是那鎖松松的掛在上面,好讓盒子不會打開。
此時因為二人的拉拽,那鎖撞到地面,咔嚓一聲,便直接鎖上了。
“夫人,你們在干什么怎么坐在地上”久等不到自家夫人回屋的胡大人,走出院子,正準備去廚房看一看,半路就見到了這一幕。
話音落下,余光一掃,卻見到了自家夫人身后落在地上的琴盒,顧不得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忙上前將琴盒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寶貝一般的拍了拍上面沾染上的塵土。
“這東西怎么會在夫人你這里的”胡大人問。
他雖見到了白露,但因為在家中的時間不多,所以對自家的下人認得都不全,此時還以為白露是家里的奴婢,并不知她是溫小六身側的貼身丫鬟。
“這東西怎么不能在我這兒了是不是這小賤蹄子就是那什么謝金科送給你的,還美其名曰是來送東西給你的,我看根本就不是送東西,而是將這小賤蹄子送給你才是”胡夫人從地上起身,見丈夫這般寶貝這東西,就好像是在告訴她,這東西,和這人,都是他很珍重的一般。
心頭的怒火怎么都壓抑不住,口無遮攔的話脫口而出。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胡大人沒想到自己夫人這般不可理喻,皺著眉,有些不高興的道。
“我胡說八道我不知道這是什么”胡夫人指著自己的鼻子,愈發生氣,“沒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不會嫁給你,我也不會允許這個小賤蹄子上門了”她指著白露尖利著嗓門吼道,話音落下之后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不是我們府上的丫頭嗎”胡大人皺眉問道。
“回胡大人的話,奴婢乃是福昌縣主身邊的貼身丫鬟,今日來此,便是奉福昌縣主之命,特地將此物送過來,只是因縣主乃出嫁婦人,不好直接拿自己的拜帖上門,便用了金科少爺的,只是不曾想卻讓胡夫人誤會了,此事是奴婢想的不夠周到,還望胡大人恕罪。”白露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經過從頭解釋清楚。
胡大人聽了白露的話,瞬間便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