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賣了這個關子,見大家的視線都好奇的看了過來,笑了笑,拿出鑰匙,緩緩將那盒子打開,露出里面的寶貝來。
“這東西,怎么瞧著好像是樂器”這屋內的朝臣,都是進士科出身,詩書禮樂自然都曾學過的。
此物一出,便是未曾見過,也大概能猜到這是用來做什么的。
“此物乃我父王新進才得到的一件樂器,其聲音拉奏起來如同天籟,動聽非常,只是苦于會拉的人太少。父王得知我們要來大雍朝游覽,便將此物給了我們,讓我們來進獻給大雍朝的皇上。”
“如此便多謝閣下的父王與閣下了。”溫小六說著便要伸手接過來,誰知那威廉卻躲了一下。
“抱歉,美麗的女士。父王雖同意讓我們將此物進獻給大雍朝的王,卻有一個條件。”威廉說的意味深長。
旁邊的愛德華和查理也笑了起來。
三人的笑意中,分明帶著一抹得意。
溫小六似不在意一般,跟著笑了笑道,“不知是何條件”
“聽聞貴國讀書人,都會學習樂器,那一定懂的不少。我父王提的一個條件便是,”威廉頓了頓,看了一眼殿內的其他人,這才慢悠悠道,“若有人能用此樂器,彈奏一首曲子,那這樂器,便心甘情愿的贈與貴國。只是若無人能用此彈奏,那我們便只能道一聲可惜了。”威廉臉上的表情看似有些可惜,卻實則帶著一股大雍朝無人能用此彈奏的自信。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聽了喬瑟琳的翻譯,看向威廉的眼神微沉。
唇角卻還是噙著淡淡的笑。
“諸位愛卿皆是進士科出身,不知可有人愿意一試”皇上道。
“回皇上的話,這樂器,雖瞧著與阮咸有些相似,但又略有不同,若是貿然一試,不能成功,怕是會丟了我朝的顏面。”禮部侍郎上前回話道。
“話雖如此,我朝之人都未見過此物,便是奏的不如其國,也情有可原。”皇上道。
“皇上,微臣愿意一試。”禮部侍郎拱手道。
旁邊的謝三爺不由暗自贊了一聲勇士。
皇上說的好像不會怪罪,但圣心難測,若真的輸了,這樂器沒拿到手事小,丟了朝廷顏面,讓外邦人笑話卻事大。
禮部侍郎說完之后,溫小六將話中意思翻譯給三人聽。
那三人見狀,便笑瞇瞇的看向禮部侍郎,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樂器會被贏了去。
禮部侍郎伸手接過那樂器。
樂器與阮咸不一樣的是,帶著拉弓,需要用弓來拉出聲音。
雖與馬頭琴有些像,但馬頭琴只兩根弦,此琴卻有四根弦,所用的宮商角徵羽自然也不一樣。
方才還在皇上跟前表現的愿意一試的禮部侍郎,此時只覺手心都出了汗。
拿著那琴,甚至該怎么拉奏走不知。
將琴架在身前,如同拉奏馬頭琴時一般,卻又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對。
只試了兩下音,額角上的汗已經細細密密的冒了出來。
溫小六看著他的模樣,笑了笑上前道,“胡大人,既然放在腿上有些不適,不如放在肩膀上試一試。”
“肩膀”禮部侍郎詫異道。
他接觸過的樂器沒有上百件,也有一二十種,但卻從未聽過有將樂器架在肩膀上拉奏的。
便是與之相似的馬頭琴,或是琵琶、阮咸,也都是放在腿上彈奏或拉奏的。
此琴,又怎能放在肩膀上拉呢
心內雖有些懷疑,此時沒了辦法,禮部侍郎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