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因是次子,所以這世子自然是在嫡長孫身上的。
先前未曾與這人有過接觸,遠遠看了一眼,也沒什么感覺,沒想到此人倒有些斤斤計較,怕是比起市井婦人還不如。
“李二公子說笑了,不過是圣上抬愛,這才讓我那書院沾了些光。”溫小六話中的意思看似隨意,實則別的都不回答,卻偏偏特地提起皇上,分明就是意在讓這位李二公子知曉,她的書院是有皇上罩著的。
那位李二公子聽她提起皇上,哪里還敢再諷刺,炎熱的天氣,讓他那張被曬紅的臉,愈發紅彤彤一片了。
“六姑娘倒真不愧為溫府出來的女子,口齒伶俐不說,還會討人歡心的很,與我那位三房庶兄的妻子如出一轍。”
“只是我聽聞,你那位嫡姐獨身來了京城,身邊還帶著個三四歲的小孩子,不知這是不是也是你們溫家女子特有的習慣”李二公子似笑非笑的道。
旁邊的那幾人聽聞此言,面上神色都有些異樣的看向溫小六。
一直在后面站著的逍紅,見這男子如此碎嘴討嫌,摩擦了兩下手掌,看向溫小六,只等她一聲令下,自己絕對將這人揍得滿地爪牙,親娘都認不出來。
她雖不喜溫玥的性子,但好歹曾經一起相處過那般長的時日,便是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也見不得別人這般胡言亂語。
更遑論他那話里話外,還在貶損六姑娘。
溫小六聽了他的話,只眼神微閃了一下,猜到怕是那位三姐在府中說了些什么,這才讓五姐的事情傳了出去。
只是她沒想到,這位李二公子會如此不顧雙方臉面的將此事說了出來。
漫說她大伯二伯如今身居高位,便是他們李家,知道這事兒也應該盡力滿下才是,這人卻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李二公子說我們溫府出來的女子個個口齒伶俐,慣會討人歡心,此話我便當是對我們溫家女子的夸贊了。只是我五姐獨身帶著一個孩子來京城又有何不妥了這大雍朝也沒有哪條律例規定了女子成親之后,丈夫已經去世還不能帶著孩子回娘家的。”溫小六此話其實是鉆了個語言的空子,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溫玥是丈夫去世了才到京城來的,但她的話卻很容易讓人誤解。
溫玥此次回京,帶著個孩子必定會傳出流言蜚語來。
與其讓那些人暗自猜測,還不如放出話去,做一個寡婦,總比做一個與人私奔聲生下孩子沒有名分連妾室都算不上的外室強。
且溫玥若是想要名正言順的帶著寰兒,就必然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以她的心性,必定是不愿意將孩子送走的,若要留在身邊,用死了丈夫這個借口,反而是最方便的。
且就算想要再嫁,大家念其年齡還小,也會更加寬容些。
只是溫小六不知她這般匆忙間找的這個借口,讓溫玥和四太太知道了,會不會同意。
但說出去的話已經成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那李二公子顯然是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般內情在,愣住了,被堵得有些啞口無言。
旁邊的幾人視線又從溫小六身上轉到了他身上。
就連三皇子,也有些不喜的看了過來。
死了丈夫的女子,自是該同情,又怎能在人家傷口上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