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做建造的,自然知道房屋應該如何朝向才冬暖夏涼,比較舒服。
如今這屋子分明南北不通透,朝向不好,坐在里面除了感覺悶熱以外,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絲的風吹來。
若是工人們晚上住在這樣的環境里,白日又要在烈日下勞作,若是不中暑,她都覺得奇怪了。
韓師傅聽了溫小六的話,卻沒有出聲,抿著唇,垂下腦袋。
“韓師傅知道您身上擔負的責任吧”溫小六見他不說話,緩緩道。
“回少奶奶的話,知道。”
“既知道,那就應該明白,當初我委任你為此事的全權負責人,除了要將書院完完整整的建造出來之外,同樣,這中間發生的各種事情,你也是需要負責的,不用我來繼續說明了吧”
“此事是屬下的責任,屬下甘愿受罰。”韓師傅道。
“既如此,那不知韓師傅打算如何解決你是做建造的,這房子的問題相信我都能看出來,你不可能不明白。為什么明知問題出在哪里,還不去解決難道就任由這些工人一個接一個的病倒嗎”
“到時真的出了人命,誰付得起那個責任”
人命大過天,這是姨娘教她的,不管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都不該將人命不當一回事。
叩叩叩
“進來。”
“少奶奶,此事怪不得韓師傅,是那位工部新來的大人吩咐的,便是韓師傅,也不敢違抗。”
“新來的工部大人我怎么不知道”溫小六滿臉的錯愕。
“那人不是您去工部請的嗎”劉師傅同樣驚訝道。
便連韓師傅此時也抬起頭來,有些驚詫的看向溫小六。
溫小六沉吟一下,“還勞煩劉師傅你去將那位工部的大人叫過來。”
“是。”
等了一會,那劉師傅氣喘吁吁的進來了,“少奶奶,那工部的大人不見了,小的找遍了整個工地都沒見到人。”
“什么”溫小六沒想到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眼神微冷,“那你便去將另外兩位師傅叫過來。”
“是。”
這次他回來的很快,身后跟著那位白師傅和小嚴師傅。
“白師傅,我也不與您兜圈子了,那位新來的所謂工部的大人,您可認識”溫小六道。
“不瞞縣主所說,小人在工部幾十年,卻從未見過那人,一開始那人剛來時,小人心中有些疑慮,只是后來那人手中拿著工部的文書,上面的印章分明就是工部尚書大人親自蓋上去的,小人便沒有多說什么。只想著許是工部有了新上任的長官。”
小嚴師傅去工部時間更晚,自然知道的更少,對那人也不了解,只除了討厭以外,沒什么其他情緒。
“此事我知道了,幾位出去忙吧,韓師傅留在這里,我還有幾件事要與你說一下。”
溫小六將人留下之后,說了幾個規矩。
酷暑天氣,不得讓工人在午時末到酉時初這幾個時辰上工,她會重新再派個廚娘過來,專門給大家做些消暑的的食物。
說完這些事情之后,溫小六便直接要回城內。
“小六打算如何找到那不見了的工部大人的”
“不管怎樣,先去工部那邊問一問,若是工部確實委派過其他人過去,那邊找到那人,若是未曾委派過,想必那位跑了的便是冒充的騙子,只是這騙子是從哪里來的,又為何要冒充工部的人,只能慢慢細查了。”
“嗯,此人膽子到時不小。”
“娘好像已經認定那人是個騙子了”
“此事算不得難猜。”謝大太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