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溫小六會認識這會長公主,實則還是因謝三叔找人做好的那兩幅跳棋。
原本她讓趙姑娘給皇后娘娘帶去了一套,誰知那跳棋被長公主看中了,一番詢問之下,知道是溫小六這邊送出去的,便著人上門來問可還有多余的。
溫小六便拿了兩套質地最好的,親自送上門去,這才與長公主多接觸了些。
這位長公主,因前幾年駙馬病逝,膝下又無兒女,便常常覺得無甚趣味,有了溫小六的跳棋,倒找了個好樂子。
很是喜愛找人一起玩這個。
這才對溫小六親切有加的。
剛到門口,便見四太太帶著溫玥上門了。
“母親,五姐。”
“嗯。”四太太略有些冷淡的點點頭,抬步便往里走。
溫玥看了一眼溫小六,卻沒有說話,頓了頓,跟上了四太太的腳步。
約莫巳時的時候,這賓客便來的差不多了,大家便都在屋內說話,溫小六也不在盯著日頭站在外面迎客了。
謝大太太此時倒也跟著過來了。
她先前將長公主帶過來之后便去了前院,此時再過來時,身后跟著謝家三少爺的妻子。
進屋之后,與大家打了聲招呼,客氣一番,便覺屋內有些熱,轉頭對著兒媳婦道,“你去再讓人準備兩個冰鑒過來,多放些冰。”
“好。”
“還是謝府大氣,這般天氣,我們家說要用些冰來解暑氣,還得摳摳搜搜不敢多用,哪里有謝太太這般豪氣。”坐著靠近門口些的婦人,朗聲笑道。
謝太太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劉夫人說笑了,不過是往年多存了些冰,所以才用的舒心些。再者,今日乃我這小兒媳的生辰宴,便是平日里少用些,今日卻也不能少了大家的不是。”
謝大太太八面玲瓏的一個人,便是面對京城的這些達官貴人,卻也是照樣不懼的。
未說話時臉上也帶著三分笑,正是謝家人對著外人的模樣。
“還是謝大太太會疼人,對自己兒媳這般上心。不過若我家的兒媳是皇上親封的縣主,怕是也要將人供起來才是了。”那婦人笑著道。
聽了那婦人挑撥離間的話,謝大太太眼角都未曾動一下,滿臉堆笑,“不瞞劉夫人說,我倒是想將這兒媳給供起來,只是兒媳聰慧,得了圣上的賞識,讓她去為天下女子出一份力,我這個做婆婆的,自然不好反對。卻也不好將人供起來,真做了那只能在閨中相夫教子的后宅婦人了。”
謝大太太這話一出,卻是讓屋內好些人都沉默下來,那份看熱鬧的心思也淡了些許。
這屋子里成婚了的,誰不是整日在后宅內相夫教子的
若有些家宅不寧的,甚至每日還要面對丈夫小妾的那張臉,爭寵吃醋,更是囿于一方之地,難以出頭。
“謝大太太這話說的,那女子三綱五常、三從四德,我們是從小便要學的,在家時遵從父親,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成親之后便遵從丈夫,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此乃人之常情,又有何不對了”另一婦人明顯有些不高興的道。
“黃婦人此話卻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這不論是相夫教子還是為這天下蒼生略盡綿薄之力,那都是自己做的選擇,又哪里有什么對與不對”
“再說了,若是沒有這些相夫教子的妻子,又哪里來的能在前面奮勇殺敵的丈夫呢。”謝大太太一張圓臉,雖瞧著有些年紀的風霜了,卻還是看著比起一般婦人要更讓人覺得親切些。
帶笑的臉似乎也滿是真誠,沒有半句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