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回來了。”謝大太太放下手中的筆,將寫好的信遞給身后的茗茶,“干了之后便裝好送到金陵給大老爺。”
“是。”
這才看向謝金科。
“你大哥在臨行前與我去了一封急信,你可知曉”
“不知。”
“我也猜到你該是不知的,”大太太看著兒子出色的模樣,緩緩道。
“那你可知,能讓你向來穩重的大哥會做出這般不穩重之事,可是為何”謝大太太又問。
謝金科從來不是個愚笨之人,又怎會猜不出大哥的用意。
“兒子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謝大太太聞言,方才還端著的一張臉,此時卻突然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個老來才得來的兒子,“你自小聰慧,在自己的事情上,幾乎從不讓我與你父親操心,我們這父母做的,倒不像父母了。”
“只是話雖這般說,我們總歸是你的父母,你的事,我們向來是放在最前頭的。”
“你大哥的信一送到我手上,我便知八九成是你這里出了什么問題,事情緊急,他來不及多言,只言片語之下,更是讓我心中焦急。”
“今日到了之后,小六那孩子盡管瞧著與往常沒什么區別,可眉宇間的那股憂愁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我沒有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既然你回來了,那此事便由你來說吧。”
說完之后,大太太便等著謝金科開口。
只是好一會,謝金科都沒有開口的跡象。
大太太也不覺不耐,靜心等著。
“母親,您可有想過父親不在了的那一日”
謝大太太愣了一下,蹙眉看著謝金科,過了一會才緩緩道,“自是想過的,甚至時常會想,若是你父親先于我離開了,我要怎么辦。”
“可這些事情,我想或者不想,都不能改變,我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讓每一日,都不至于未來回首時悔恨。”
謝大太太其實是一個活的很明白的人,該在乎什么,不該在乎什么,她心中一清二楚。
“娘,秦嬤嬤身子不大好了。”
謝大太太此時才知謝金科前面那句話是何意,半響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謝金科走了,謝大太太這才靠在椅子上,覺得有些疲勞。
面對生離死別,是人類做無力且悲傷的一件事。
所以她無話可說,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只是有了這句話,卻也讓她決心安心待在京城。
至于金陵城的公婆,有丈夫和大兒媳在便好。
謝大太太來了京城之后,這謝府便開始熱鬧起來。
溫小六不喜辦宴會,應酬那些太太小姐們。
但謝大太太不一樣,她素來長袖善舞,且對于溫小六來說,多與那些太太小姐們接觸,也有益于她的書院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