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京城之后,他們二人都很忙。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好似陀螺一般,沒有停歇的時候。
可這不是他沒察覺到軟兒身體的借口,說到底,在他眼中,他還是不夠細心,對她做的也還是不夠。
東陵先生見他這幅好像沒什么情緒起伏一般,實則卻知這孩子怕是內心正自責不已。
微微嘆了口氣,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關門弟子,年紀又最小,還最聰明,他不論如何還是給的關心要更多些。
“為師也不是在責備你,只是小六那丫頭,臨出嫁時,老夫是做了女方家長去送的,自該多關心些。現如今不過一年,她這孩子身體便好似疲勞過度,有些虛了,你作為男子,又是她的丈夫,實該多用心些才是。”說不責備,可還是責備了。
但謝金科卻沒有半句怨言的受了。
“那丫頭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寫了幾個食補的藥膳方子,你記著讓廚房的人做就是了。一副方子吃半個月,半月之后便再帶著丫頭上我那里去一趟。”說著伸手將一早便寫好的藥膳方子拿出來遞給謝金科。
“多謝師父。”謝金科聲音微有些沉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也不必與我這般客氣。”東陵先生擺擺手道。
說完便站起身,背著手就要離開。
謝金科將人送到門口,等人走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好一會,這才將玉佩重新收好。
“把方子去拿給芒種,讓她一日三餐照著這個給少奶奶做吃食。”將手中的方子看了一遍之后,遞給春劍道。
“是。”
溫小六一覺直到下午才醒過來。
雖然瞧著睡了很久,卻一直沒有睡好,總是在做夢,光怪陸離的夢境,讓她差點走不出來。
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濕了。
“醒了吃些東西吧。”一直在旁邊坐著的寫謝金科聽見動靜,將旁邊溫著的瓷碗端了過來。
溫小六卻微微側開頭,嗓音有些啞,“金科哥哥,嬤嬤醒了嗎”
“醒了,正在用膳,你也用過了再過去吧。”謝金科語氣溫柔道。
溫小六聞言,這才愿意張口,吞下謝金科送到嘴邊的藥膳。
“這里面放什么了,怎么一股藥味”溫小六從小味覺嗅覺就靈敏,一口下去便皺眉道。
“師父開的藥膳,給你調理身體的。”謝金科抬手擦了擦她唇角的痕跡道。
溫小六聞言便不再說話了,垂著眉頭,乖乖將那藥膳喝了下去。
等二人到秦嬤嬤的屋子時,便見秦嬤嬤躺靠在床頭,白露則搬了個杌子坐在旁邊,手中拿著羽毛筆和紙張,不知在寫著什么。
“嬤嬤,您身體還未好,怎的又開始操心這些了。”溫小六上前,讓白露下去。
“少爺、少奶奶,老奴失禮了。”秦嬤嬤無法請安,便微微彎了下背脊。
“嬤嬤,您躺著便是,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身體重要。”溫小六在她旁邊坐下道。
秦嬤嬤卻搖了搖頭,“少奶奶,禮不可廢,這是從小老奴便教您的,便是日后老奴不在您身邊了,您也要記得才是。”
溫小六聽秦嬤嬤說這番話,眼眶瞬間就紅了,可還是緊抿著唇,垂下眼眸,有些倔強的樣子。
秦嬤嬤看著溫小六的模樣,心內到底不舍,也就不再多說。
“少奶奶,您讓裕德來接老奴吧。人年紀大了,還是思念故土。只是老奴日后怕是便不能陪著少奶奶了,好在白露幾個丫頭都長大了,也算是得用,姑娘也愈發能干了,比起姨娘有過之而無不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秦嬤嬤抬手摸了摸溫小六的頭發,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