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回合之后,趙旦便有了些不耐,他早年曾殺過人,身上的殺伐之氣是洗不掉的。
此時身上的氣勢散發出來,讓溫小六都覺得有些不適。
原本還安然坐在旁邊,只安靜喝茶的謝金科,此時見趙侯爺的模樣,不由放下茶杯。
杯底與桌案相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那一股無形的氣勢,卻好像在這磕碰聲之下消散,沒了那股凝重之感。
“聽聞趙侯爺騎術、箭術皆了得,甚至連養馬都略知一二,正好府內有匹被人贈送的大宛馬,這幾日似乎有些食欲不振,不知可否請趙侯爺幫忙看一看。”謝金科突然岔開話題道。
那位趙侯爺能征善戰,自然也是個愛馬之人,聽謝金科說這里有大宛馬,眼神便一亮,“若真是大宛馬,那倒是難得。”
說著便站起身,讓謝金科帶路。
等兩人出去之后,溫小六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摸了下后背,好像都已經汗濕了。
“那個小丫頭,為了她,我真是差點得罪趙侯爺了。”溫小六嘀咕一聲道。
“少奶奶,既如此,您又何必非要留著趙姑娘,讓趙侯爺帶回去不好嗎總歸父女沒有隔夜仇的,此時生氣,睡一覺明日也就好了,又何須您在這中間做惡人。”霜降有些不懂的道。
“囡囡那個孩子,因為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在她身邊的時日也不多,從小幾乎都是被下人給帶大的,一直沒什么安全感,她今日找到我這里來,若是我都不為她做點什么,往后她再受委屈,豈不是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霜降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行露拉了下衣袖,讓她不要再多說。
溫小六知道她想說什么,但對她來說,因為囡囡得罪趙旦,其實也并不是真正的得罪。
那位趙侯爺,自然也不可能是如此小心眼之人。
所以此事倒也沒什么好怕的。
她只是有些心疼囡囡罷了。
“對了,我那匹馬何時食欲不振了,我怎的不知”
“少奶奶,那匹馬帶回來之后您都沒怎么去瞧過,又哪里知道的。”霜降有些無奈道。
“這倒是,我倒早忘了此事了。”溫小六拍了下額頭道。
說完便站起身準備回院子,可是走了兩步之后,又跟著轉了個方向,往馬廄那邊去了。
此時趙旦正看著那匹高大的大宛馬,滿臉的贊嘆,“大宛馬中的上等馬,只是不知謝大人從何處得來可否愿意割愛”
“趙侯爺若是喜歡此馬,我卻做不了主。”謝金科搖了搖頭,“此馬乃是在北地時,內人險些喪命換來的賠禮。”
“福昌縣主的”
“正是。”
“福昌縣主膽量倒是不錯。”這話卻是在說方才在大堂,溫小六能接得住他的威壓。
“內人膽子歷來都不小。”謝金科笑了笑道。
“也是,那女子書院可沒幾個人能有那個膽量去爭取。”說罷拍了拍精神有些不好的馬背,“此馬沒什么大問題,不過是馬該做的不讓它去做,整日讓它在這狹小之處待著,有些精神不振罷了。”
“這馬也得時常的遛一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