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這個問題,”李姑娘深有同感的點頭,“這位白師傅,定然手藝厲害,這不可否認,但是已然固化的那些想法,卻讓他畫出來的稿紙建筑,與那些王宮貴府差別并不大。”說著又指向稿紙上的其中幾處,“謝太太瞧一瞧這幾處,與我府中景致幾乎毫無二致。”
“可咱們做的是書院,且還是女子書院,這樣的景致,對于一般的文人士子來說,或許挺喜歡的,但女子心思向來細膩些,且喜歡的東西也要更加柔軟一些,這般瞧著造價高昂,卻如亂石嶙峋一般的山石,便是放在那里,又有幾個女學生愿意駐足觀賞呢”
“話雖如此,但有一點,這位白師傅卻是做的最好的。”李姑娘說著便將手拿開,重新將整張紙鋪陳在了桌面上。
“這位白師傅的稿紙,最具有整體性,且布局大氣,錯落有致。”
溫小六聽完后點點頭,表示贊同。
白師傅的稿紙甫一放在眼前,她便發現了問題,只不過瑕不掩瑜,雖有些瑕疵,卻也是上乘之作。
說完這第一張,便又拿起了第二張來。
這第二張其實與第一張的差別并不算大,只不過先前的布局看著更大氣一些,這一張卻有些江南園林的秀雅之感。
景致也更加精致一些。
但問題卻還是那個問題。
說完之后便將這白師傅的放在了一邊,拿起劉師傅的看了起來。
“這位劉師傅怕是頗懂些陰陽五行。”李姑娘道。
“李姑娘好眼力,”溫小六笑道,“劉師傅所畫的圖,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有些太過注重陰陽五行,所以反倒在有些方面亂了主次了。”
“是的。那地方原先雖有些傳言,但是否真的屬實,現在已經無人知曉。這房屋建造,雖說按照五行來做,沒什么問題,可書院并不是宗族宅院,需要的是讓學生們學習,而不是像宗族那般,需要家族昌盛,子孫繁衍。”
“謝太太,這些話我也不過是班門弄斧,若有不合時宜之處,還望不要見怪。”
溫小六聞言搖搖頭,“這里不過你我二人罷了,便是說什么,那幾位也聽不見,也就是因此,我才讓人帶著他們出去,好讓你我二人暢所欲言的。”
她們雖不是專業人士,對建造懂的不多,但她們都讀過書,是有審美之人,且對女子書院一腔熱情。
這書院到底該建成什么模樣,她們心中自然也是有一些看法的。
如今這幾位師傅,所畫之圖稿雖都乃上乘之作,但卻不一定能完全符合她們對書院原本的期許。
這稿紙自然最后也是需要修改的。
李姑娘聞言,笑了笑,便又開始與溫小六說起了韓先生的兩張稿紙來。
若要說這三組稿紙里面,她們二人最滿意的是誰,其實還是韓先生。
不拘一格的布局,與白師傅的中規中矩不同,又不像劉師傅注重陰陽五行,且更重要的是,韓先生用女子的角度去思考。
在這繪圖上,能看出很多細心之處,都是對于女子來說更方便的。
比如女子上不同的課程,可能需要穿戴不同的服裝,所以在圖稿上能看到不下十個更衣室。
這便是方便了女子能夠在上不同課程時換裝。
兩人討論完之后,溫小六看了一眼時辰,此時已經快要午時,便將人請到了膳食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