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謝金科答應會指導董元科考,董家父母這才勉強同意。
只是董元的家離書院并不算遠,若說住在書院,其實也并不需要。
且現如今還未開學,他怎么就來了書院了
溫小六對這些并不知道,倒是韓先生似乎一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少奶奶,董先生過了元宵節之后便在書院住下了,這桃樹也一直都是董先生在照看的。”韓先生道。
溫小六便感激的看向董元,屈膝福了一禮道“辛苦董公子了,多謝。”
董元忙紅著臉側身讓開,沒敢受溫小六
的禮。
將手中的陶罐放下后,拱手道“不敢當縣主的謝,小生一向喜歡花草,且這桃樹看起來樹齡甚高,卻還能如此枝繁葉茂,小生也很喜歡,如今書院沒有開學,這空閑時日便過來照看一番,并不辛苦。”
溫小六便也不再與他客氣,只問起桃樹的狀況來。
董元說的與韓先生差不多。
只是他對花草更有經驗,說的內容也要專業一些。
“董公子的意思,是土壤的問題”溫小六問道。
“也不一定,小生只是這樣猜測。畢竟樹大根深,且已經幾百年的樹木,必然早已習慣那方土地的各種特性,一時移栽到新的土壤中,必定會有許多不適應。”
“只是還有一點,小生一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按理只要土壤、陽光、水分都合適了,這樹木花草要想生存下來便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但這些時日,與這桃樹相伴,小生卻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董元望向院子里那顆碩大的桃樹,目光有些幽遠疑惑。
“什么感覺”旁邊的白師傅忍不住問道。
“就是偶爾會很突兀的感覺它其實是有情感的,就像我們人類一樣,會有各種情緒。只是我們是通過面部表情或是肢體動作以及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可這株桃樹,它用的是它的枝葉。”董元說著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的話,偏偏又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真的假的這樹難不成成精了”白師傅忍不住笑了一聲道。
芒種和白露她們卻是知道這桃樹的故事的,此時聽了白師傅的話,不由有些不高興。
芒種想要辯駁什么,卻被白露給攔住了。
沖她搖了搖頭。
“白師傅或許真的說對了。”溫小六盈盈笑道。
不顧幾
人詫異的表情,便緩步走向那顆桃樹。
桃樹好像在這十多年的過程中并未發生什么變化,而她似乎還能在上面看到曾經秦嬤嬤和春月姐姐她們為她畫下的身高痕跡。
抬手輕輕撫上桃樹粗壯又粗糙的身體,眼眸中帶著柔和的溫情。
“桃樹爺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小六。這么多年過去,沒有實現諾言去看你,是小六的不是,小六在這里給桃樹爺爺道歉。”
“如今沒有經過桃樹爺爺的同意,便將您挪到這有些寒冷的京城,是小六太過自私。”
“只是小六知道,桃樹爺爺就像是姨娘、秦嬤嬤和春月姐姐她們一樣,在默默地守護著小六。”
“小六將您移栽到這里,是希望您能夠守護這里的女學生們。她們是一群跟小六一樣的女孩子,善良、有勇氣。”
“您不要生小六的氣了好嗎”
這喃喃低語說完,溫小六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四人合抱才能完全圍住的樹干。
韓先生看著溫小六有些奇怪的舉動,不由看了一眼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