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輕沒想到以溫玥的家世和性格,居然會愿意伏低做小。
她們那些曾被騙的女子中,溫玥是其中家世最好的。她和曹姑娘一直都以為,回了京城的溫玥會開始新的生活。
她有父母長輩在,還有當官的哥哥,日子定然不會過的差。
只是她沒想到,溫玥居然會愿意去給人做妾。
暗嘆了口氣,捏了捏溫小六的手道“各人自有各人的運道,只要過得好就行了。對了,我好久沒見寰兒了,這次來還帶了你曹姐姐女兒給寰兒和小珠的書信。等過了年我去看了溫玥和寰
兒再走。”
溫小六點頭。
客棧。
“爺,冉輕姑娘進了謝府。”
“你準備帖子,我明天去謝府拜訪謝大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股西北人的渾厚。
“是。”
等屬下出去之后,厲明鐸躺靠在床上閉了閉眼。
連日來的趕路,就算他長在馬背上,此時也不免覺得累。
聽到那個不聽話的女人安全了,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心神一松,疲倦自然也緊跟而來。
厲明鐸這邊已經歇下,而冉輕還無知無覺的正滿臉高興的躺在床上與溫小六說話。
兩個人許久未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一個下午就沒停過,到了晚上,溫小六又跟著進了為冉輕準備的屋子。
“冉輕姐姐,在那邊你就沒有遇到什么心儀之人嗎”在熄滅了燭火之后,滿室黑暗中,溫小六突然輕聲問道。
溫小六敏感的察覺到她話問出口的瞬間,冉輕姐姐停頓了一下,之后才輕笑著搖頭,“我都打定主意獨身而居了,又怎會招惹別人。”當然那個男人是他招惹她的,而不是她招惹他,所以不算。
溫小六側身,將手放在頰側壓著,睜大了雙眸想要看清楚此時冉輕臉上的神色。
但沒有月光的夜晚,滅了燭火屋內便是一片黑暗。
她也只能隱約看見那白皙的膚色。
只是黑黝黝的雙眸,卻因夜色而被隱藏,讓人瞧不清里面的神情。
“冉輕姐姐,我雖尊重你的決定,但你才不過雙十出頭,往后的歲月還很長,便是有北辰書院讓你費心,可當你覺得疲憊、傷心、難過的時候,若是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那便只能獨自舔舐傷口,這樣的日子你能忍受嗎”
一個人的生活雖然自由自在,無人束縛,但同樣的
,在面臨困難與挫折時,也只能獨自承擔與面對。
姨娘雖總說女子也能頂半邊天,可前提是另外半邊天空已經有人幫你頂起來了。
冉輕姐姐確實比起一般的女子要堅強獨立許多,可她終究是個女子。
她的心是柔軟的,在需要堅硬起來時,她真的能如男子般不留情面嗎
冉輕卻輕笑了起來道“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兩個人的日子我過過,一個人的日子我也過過,比起兩個人,我更喜歡一個人。”
她的聲音帶笑,但那笑聲中卻似乎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