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群準備好了,法爾刻發出奔襲的長嘯,狂奔著沖破宮的門,朝遠處的高山掠去,余夢洲在狂風中艱難抬頭,仰望高空上的輝天使。
傳說中,為世界帶來滅亡與重生的天啟四騎士,騎著四色各異的戰馬,揮舞著神賜的武器,直至時間盡頭。但是余夢洲可以肯定,即是戰爭騎士騎的紅馬,也未必有輝天使這般暴戾的輝煌。
上一次遭遇戰,法爾刻先帶著他遠遠跑開了,因此他未曾到,血屠夫是如何以碾肉為泥之勢,屠殺追擊馬群的軍的,但此時此刻,輝天使在他的頭頂盤旋,余夢洲終于得以觀之魔馬征戰時的全貌。
報喪女妖的部隊在前方,這群鷹翼人身的妖魔生著鋒銳的長爪,裹挾雷霆的威赫、風暴的云臺,頭頂的翎羽飄逸如孔雀,兇殘中甚至帶著一絲嫵媚。們的氣勢恢宏有如千軍萬馬,放聲笑時,能將猛虎獅也嚇得瑟瑟發抖。
只是,輝天使沒有笑,更不曾發出一絲聲響,它赤紅的皮毛已經全被金焰的光輝覆蓋。魔馬降臨在天空的動靜幽幽似鬼魂,比一片羽毛更加寂靜,而它造成震蕩的余波,卻沖開了漫天喧囂的閃電雷鳴,令報喪女妖哀嚎著通報了自己的死亡。
它像狂怒的君王當君王下令殺戮時,你無需聽見他親口傳達的聲音,只需他璽杖指示的方向
第一波報喪女妖在光焰的沖擊波下支離破碎,鮮血伴隨殘肢,在余夢洲頭頂卷起了一場狂暴豪雨。明明前方阻礙著萬軍之乘,而輝天使進的速度卻比陸上的馬群還要快捷,蒼穹中的黑云如洶涌咆哮的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簇擁著魔馬的王駕。
報喪女妖終于清了對面的對手褪去了笨厚的腿甲,輝天使與生俱來的羽翼仍是畸形的,可那象征著安格拉有物身份的咒釘,卻統統蕩無存。
過去,獄里這些惡毒的獄卒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在輝天使面前炫耀們的能力,譬如對于天空的掌控,在風中如閃電般徜徉,利用雷霆的強橫力量。而有盤踞了天穹的魔物心知肚明那些應是屬于輝天使的權柄,它們不過是篡權者。
可是,獄的樂趣不在于此嗎篡權者可以在淪為奴隸的高貴囚徒面前洋洋得意,盡情嘲笑它的虛弱,以及今非昔比的位。
此刻,女妖猖狂的笑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尖嘯,軍隊潰散的疾速,一如們簇擁作惡的效率。但是已經太遲了,黑云的屏障構成了先鋒軍隊的死城,尸身翻滾如迫不及待的雨雪,在馬群經過的上砸出不絕于耳的沉悶墜響。
“炫耀。”軍鋒郁郁不樂抱怨。
鐵權杖笑了一聲“那是它應得的,再說了,你也不會空戰。”
“我也可以跳得很高”軍鋒不服氣說。
天空清理一新,輝天使調轉云頭,輕笑一聲。
“但是,你不會飛。”
軍鋒氣得呲牙,想要跳起來咬住輝天使的蛇尾,被法爾刻喝止了。
“高耳,你和輝天使一起去前面探查,安格拉絕不會只派一批魔物過來。”
“喔,派對啊,”褻舌吐出舌頭,貪婪嗅探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它愉悅踐踏著報喪女妖尚在抽搐的尸體,偷偷了一眼余夢洲,“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加入進去”
“別想了,下一個是我,”七重瞳嘶嘶說,“再說了,你的能力是什么,去宮廷里擺弄棋,講話排到后面去吧。”
褻舌不陰不陽回擊道“是么真巧,我也不知道直視秘密的能力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或許你能幫忙安格拉有沒有在他的腿根上釘環”
七重瞳火上心頭,朝著褻舌撞過去,軍鋒聲抗議“嘿我沒有打架,你們怎么可以背著我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