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二度,余夢洲再轉過去,也著它偷偷摸摸的語氣,說“好吧,現在也跟你說悄悄話啦。”
災變把腦袋藏在蜷起來的馬腿面,不好意思笑了。
“你真好呀,”它,“都不、不笑話的口、口吃。”
聽言外之意,余夢洲皺起眉頭,他低問“這里有人說有馬,笑話你嗎”
“不、不、不”災變趕忙否認,連說了三不,“相互維護,別的魔、魔物笑話。不過,嘲笑的都被處、處決了,所以也沒什么”
余夢洲愛惜揉揉它的前額鬃毛,奇怪問“,你怎么會口吃呢”
災變張開嘴巴,借著一縷點燃的火光,余夢洲睜大眼睛,看到它的舌頭被深深割開,又頗具惡意纏繞在一起,銅環鎖在了末端。
“兩根舌頭,有各、各自的想法,說什么,不能一下說、說清楚,”它羞怯笑了笑,“習慣了,也還好。”
“明天給你把這去掉,”余夢洲摩挲它的鼻梁,“行不”
災變還沒來得及答應,七重瞳就像一只幽怨的女鬼,在頭頂嫉妒拖長了音“講了這么長時間的悄悄話啊,也跟說說吧”
“都聽見了,好羨慕呀”
“畢竟先到先得,真好呢。”
洞窟一片蒸騰而起的怨氣,余夢洲趕緊快快翻,閉眼大道“咳,這就睡了”
魔馬忿忿噴氣,不過,一閉上眼睛,他很快陷入了酣眠,一夜無夢睡到了天亮。
醒來,高耳和軍鋒已經不見了,法爾刻亦不知所蹤,鐵權杖老實笑道“那兩去拿物資了,首領么也許去看著它一點吧軍鋒撒起歡來了不得,光高耳,還管不住它呢。”
余夢洲若有所思頷首,說起來,法爾刻昨晚上說的,要告訴自己的什么事來著
吃完早餐,既然答應了災變,他就拿小一號的剪蹄鉗,先清潔了,再給它解開舌頭上的束縛。
不知什么原理,他手里的工具去對付這些施加魔法,本應比鋼鐵還要堅固的刑具時,就像拿鐵錘去砸花生,輕輕松松就能破除桎梏。好比眼下,他小心避開軟滑的舌面,在銅環上稍微一夾,將其夾碎了。
雖然轉下來的銅環還在災變的舌頭上留下了洞,但它仍然非常高興,新奇張著嘴,把舌頭甩來甩去。
舌頭都搞了,自然也要連帶著修一修蹄子,余夢洲拿著修蹄刀,先觀察了一下它的情況。
普通馬匹的蹄子,雖然會有各式各樣的病癥,比如腐蹄、蹄肉贅生、糜爛等等,魔馬的病癥,卻遠遠超過了這些的范疇,來到了一常人無法想象的階段。
安置給災變的酷刑裝置,就像小型的碎頭機。世紀教廷使的這種刑具,以把人的顱骨慢慢壓扁、壓碎,直至牙齒擠裂下頷,腦漿也七竅噴,而災變的腿骨和蹄子,已經在這樣的壓迫完全變形,蹄皮也遍布裂痕,倘若它不愈合能力強到變態的魔馬,這會兒早就不能行動,唯有等死了。
棘手,余夢洲握緊了修蹄刀,來回摳著上面浮雕的商標。
準確說,非常棘手。
“怎么樣”災變滿懷希望問,“有、有沒有辦法”
余夢洲什深呼吸,露一笑容。
“沒問題”他輕快說,“保證以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