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陰影中靜
臥的爾刻站起來,到它焦躁不安的族群面前。
“噬主的消息很快就會傳,你們休息的如何。”
馬群以隆隆的咆哮作為回應,用尖銳扭曲的前蹄刨著赤紅的土壤。褻舌充滿惡意地說“解決那群廢物很容易,沒受到什么損失。”
它的馬鞍上,還釘著鑲滿倒刺的銅靴殘片,這是前騎主的遺留物。
“那們就迎戰,”爾刻轉過身,“把那個自稱的工匠拽起來,現在就是他為們服務的時候了。”
軍鋒眼前一亮,幾顆火星子從瞳孔中迫切地崩出來,但還不等它跑過去,年的同伴已捷足先登。
七重瞳跑到籠子跟前,先深深地嗅了嗅味道,一下咬籠門,轉頭向首領匯報“他昏過去了。”
你明明你早晨還跟說,讓不要管人類的死活
軍鋒忿忿地咬著馬嚼子,用前蹄把地面踏出了深深的、燃火的裂痕。
“因為他昨天就說他餓了”它不甘心地小跑過去,蛇尾抽打著后腿,“喂,你要吃什么”
余夢洲在半昏半睡中,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問自己“要吃什么”,下差點喜極而泣,拼著全身的力氣,氣若游絲地呵出一個字“水”
“水,”軍鋒歪了一下大腦袋,轉頭對高耳說,“喂,他要水什么是水”
高耳謹慎地停留在一個距離牢籠不遠不近的位置,沒好氣地道“哪知道什么是水,難道還要伺候這個騙子”
爾刻冷漠地盯著骨籠,沒有它的發言,沒有魔馬敢于去找尋余夢洲需要的“水”。
“聽著,”余夢洲強打幾精神,用腫得不能聽的喉嚨,跟馬群討價還價,“你們要干活,不能沒有定金。食物懂嗎食物、就是的定金”
“很合理的要求,”魔馬們轉向它的首領,小心翼翼地說,“符合魔域的則。”
爾刻沉默半晌,對高耳說“去找人能吃的食物,在暗影中孤身潛行,要小心行。”
高耳噴出一股熱息,馬鞍上的青銅鈴鐺一齊顫響“明白。”
在黃昏的籠罩下,它迅速化成一灘迅捷的影子,以肉眼難以見證的速度,向著遠方掠去。
很快,狩獵的魔馬就回來了。
它重新在地表上凝聚出噩夢的原形,扭頭從背上拽下兩樣東西,一個顱骨瓶,一個燒焦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肉塊。
“喝吧”它不耐煩地把瓶子甩到余夢洲懷里,同時將肉塊踢到青年的腳下,“這是從一個驚懼小妖的部落里找到的,人類應該可以承受。”
軍鋒問“是它們獻給你的”
“不在乎,”高耳無所謂地說,“反正它們的味道不怎么樣就是了。”
余夢洲用不住發抖的手,顫抖著擰了那個頭骨形狀的畸形瓶子,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了。往里頭一看,余夢洲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