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修”從背后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了匹魔馬,它只嗅了下余夢洲的肩膀,口鼻中滴下的,飽含硫磺的鮮血,就使余夢洲的外套燒起來了,讓他不得不跳著腳,使勁拍了半天,“你打算用你的小箱砸扁我們誰的頭嗎”
你可以質疑我的能,但你不能質疑我的職業素養余夢洲惱火不堪,大聲說“普通人修蹄怎么修,我就怎么修把你們蹄上的鬼東西拔了,再上藥,包扎好,就這么修”
話口,四野寂靜。
余夢洲捂著外套上的洞,不解地抬起眼睛,看到全部的魔馬,統統沉默地盯著他,有好幾匹隱忍地呲了自己的獠牙。
“難怪能蒙騙高耳,原來個花言巧語的欺詐師啊”褻舌上下打量著他,“你的魅光環遮掩得如此完美,連我們都不曾察覺來,以至于對你生了微妙的好感。可你的愚鈍害了你,為了活命,你竟不惜撒下這種粗劣的謊言”
余夢洲懵了“不,我撒么謊了騾馬拉來溜溜不就得了,你不信,那你來試試嘛,試試又不要錢”
褻舌十分惱怒“在噴灑無謂的甜言蜜語”
自身的威嚴被個小小的欺詐師所玷污,魔馬不自覺地向前,朝余夢洲逼近過去,其它魔馬有有樣,吐血紅的長舌,嘶嘶地嗅探著余夢洲身上的氣息。
“停止。”
所有的惡魔戰馬身后,傳個冷漠的聲音。
余夢洲擦了擦臉上的汗,不由自主地看過去,在他的視線里,匹遍體漆黑的惡魔戰馬立在那里,周身燃燒烈焰,犄角纂刻著赤紅的紋路,它的鞍韉比其它魔馬都要沉厚、隆重,似乎那不為了折磨它,而為了盡可能地壓抑它的本能。
“法爾刻。”褻舌低聲說,“可他”
“用不了久,我們再次勝利的消息就會傳遍這個魔域,”名為“法爾刻”的魔馬漠然道,“到候,將會引起又輪挑戰的狂潮,我們需要戰爭工匠。”
“他可他個騙啊”其它魔馬難得驚詫地質疑了首領的命令,“只要我們愿意,魔域中如技藝精湛的工匠大師,都會樂意為我們服務”
“能來的,只有已經選擇了陣營的工匠。”法爾刻說,“他身上則沒有絲毫余的氣味,匱乏如純凈的巖漿。”
看到自己的族群俯首不語,馬群的首領沒有看余夢洲眼,只下令道“把他關起來,日后留用。”
情勢急轉直下,余夢洲話都來不及說句,就被提溜著扔進了鋒利的骨籠,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等等,好歹給我飯吃啊”余夢洲扒著籠,欲哭無淚的望著外頭,“我不騙,我沒騙你們喂”
夜風呼嘯,到了這里,余夢洲才知道,原來地獄的天會黑的。
好在他不冷,魔馬身上都燃燒著不加遏制的熊熊烈焰,十幾匹湊到塊,就像了十幾個大火爐,燒得地面都燙的,余夢洲靠坐在籠里,不停舔著干涸的嘴唇。他必須得養精蓄銳了,再不休息,他很快就會被脫水和疲憊的雙重惡性狀態拖垮。
“你不怕我們。”
余夢洲沒睜開眼睛,就知道挨近說話的,它們中最年輕的,名為“軍鋒”的魔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