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
余夢洲僵住了。
不,我不好吃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第一只小惡魔就高高跳起,張著鋒利渾黃利齒,朝他撲了過去。
余夢洲下意識抬手阻擋,然而他低估了惡魔爪牙鋒利程度,小惡魔爪子就像熱刀破開黃油,飛快地在他手臂上割出了三道血口。血珠飛濺,他倒吸一口冷氣,劈手就將這個邪惡小東西狠狠打到了地上,小惡魔頓時尖叫一聲,化作了燃燒黑火,逐漸熄滅了。
余夢洲力氣天生就大,小時候,村里阿婆看著他,全都欣慰地說,娃身上有勁,以后去城里搬磚也能活。
不過,余夢洲很爭氣,他沒有去搬磚,而是讀了正兒八經學校,又憑著自己對馬喜愛與親近,去當了修蹄師。
此刻,他徹底放開自我,不管不顧地沖到工具箱旁邊,用力踹開旁邊小惡魔,一把撈起剪蹄鉗,將它當成一個防身工具,掄起來對著漸漸圍攏過來小型狩獵者。
他這把剪蹄鉗頗有份量,全長大約有四十公分,他真要卯足了勁,能把鄉下一頭發瘋公豬掄暈過去。余夢洲威脅道“別過來啊,我告訴你們,我不僅不好吃,還很不好對付”
“人類能聽懂”
“他能聽懂我們說話”
“他怎么聽懂”
“不管,一塊上去,把他分掉”
小惡魔們嘰嘰喳喳,張大嘴巴咧出狹長形狀,仿佛在猙獰地笑。余夢洲只聽過老一輩說怎么對付饑餓土狼,首要任務就是找墻或者樹,不能把后背暴露給它們,可這鬼地方一馬平川,到哪里去找靠地方
余夢洲唯有不停地轉圈,警惕地跟它們周旋。他心里清楚,他堅持不了多久,在養馬場累死累活地干了一天,全靠幾塊士力架,幾瓶礦泉水撐著,熟食只吃了早上一頓油條豆漿,要是再想不出自救方法,他就真要葬身葬身不知道什么東西口了。
進攻就是最好防御余夢洲下定決心,俗話說一力降十會,我這力氣,就算亂舞一頓王八拳,也能把人舞死了,更別提這些小東西
他鼓足捅馬蜂窩勇氣,揮著剪蹄鉗,就給前面來了一下。
奇跡發生了在他手里,剪蹄鉗活像是某種驅魔圣物,但凡挨著碰著小惡魔,全都在一陣白光中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出一聲。
小惡魔們目瞪口呆,余夢洲則大喜過望。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原理,但我確實是有救啦
獵物和獵人角色瞬間調轉,余夢洲一手握著剪蹄鉗,一手持著馬蹄銼,追著邪惡勢力好一頓亂殺,硬是把修蹄子工具,整出了獵魔人范海辛架勢。直到威脅全部消除,他才汗流浹背地坐在地上,顫抖著長出一口氣。
“很好、很好起碼我在這里,不是沒有防身能力”余夢洲一面開解自己,一面收拾好工具箱,“現在終極目標,就是找到回家辦法,而初級目標,是先找點吃喝”
好在工具箱沒有完全壞,余夢洲珍惜地收好他寶貝們,想了想,還是抽出一把單面蹄刀,放進口袋里當武器。
他提著箱子,吃力地在赤紅平原上跋涉,先前被小惡魔抓傷地方,這時候已經發黑了。余夢洲忍著痛,擠了幾遍黑血,又掏出金霉素軟膏,往傷口上涂了一層反正是給馬用,人差不多也能用。
食物,水,食物,水或許這鬼地方真是十惡不赦地獄,余夢洲一路走過來,沒發現任何能下嘴東西,硫磺味道熏風在平原上流連,不斷地帶走他身上水分,留下風干鹽漬。
他不停吞咽著喉嚨,只覺得自己舌根馬上要腫起來了。如果不是軟膏、碘酊和紫藥水都不好入口,他真要把帶藥品全當小零食吃了不可。
正當余夢洲快要絕望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動靜。
不過,與其說是“聽到”,不如說是“感覺到”。那宏大澎湃嘶吼,就像只聞傳說,不見真容龍吟一樣,震腳下大地都在顫抖,驚得天空群魔亂飛。
余夢洲急忙一陣小跑,找到一個巨大骸骨作為掩體,小心翼翼地探頭窺視。
只見前方平原下,還有一片凹進去盆地,此刻已然淪為血腥戰場。就算化成灰,余夢洲也能認出來,那是一群體格龐大馬,正在反抗它們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