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呢”羅希一怔,旋即反問,“勝利者就是勝利者,這是失敗者所無法比擬的。”
云池看了他半天,真是無話可說合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大鬧薩迦的老窩
羅希看著他,笑道“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如今就在這里,就在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意欲用指腹拂過云池耳垂上的金印,云池冷冷地盯著他,還未完全觸碰到,羅希的手指就是一頓。
他在半空中僵持半晌,還是放了下去,若無其事地笑道“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磨合彼此。”
云池幾乎要被他逗樂了“磨合羅希,你以為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嗎我還是那個所謂的人祭時,你的神眷者們指使你的風鷹,差點讓我死在海上,那時候你不聞不問,如今多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印痕,你就準備坐收漁翁之利,認我當你的狗屁新娘你還是做夢比較快”
羅希寬容地笑著,神情寵溺地俯視著云池。
“巧辯,巧言,巧舌如簧。”神祇贊嘆,“你說的都對,就當我是勢利的小人,但那又有什么關系呢規則如此,你就是我不曾開口放棄的人祭,你的所有權,也始終掌握在我手上。更何況,偽神把你撿走,為了遮掩你的行蹤,更是殺了我的祭司,你怎么知道祂不是抱著卑鄙險惡的念頭,覬覦你可以成為神明新娘的潛質”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這可真是活脫脫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云池夸張地睜大眼睛,隨即又挎起個臉,沉聲道“薩迦早晚會回來,你關得了我一時,關不了我一世,還是想想自己以后的下場吧”
原來他的祭司真的死了,那這是巖延做的,還是西風做的
總之,不管是誰做的,他們都失策了,顯而易見,羅希完全可以讓死人也開口說話
羅希憂愁地嘆了口氣,似乎很為云池的固執而苦惱。
“不,祂再也不會找來了,”羅希遺憾地說,“人們常說,風暴之神的神宮就在世界的盡頭,那世界的盡頭在哪里呢”
他抬起手,一縷微風縈繞著他的指尖,逐漸幻化出半透明的風靈形象,羅希鼓勵道“你看,仔細看。”
云池定睛看去,只見那只風靈的脊背上,居然馱著一座微縮的宮廷,仿佛被螞蟻那么大的刀具噬咬出來的核雕,每一絲花紋、每一根線條都栩栩如生,上面甚至還有活動的小人,比一根頭發的橫截面還要微小。
“世上有多少風”羅希湊近云池,親昵地問,“你一呼一吸間,就產生了一股風,而我的神宮便存在于這些風的脊背上。億萬萬支徜徉的微風、冬風、狂風、旋風、季風、信風如此多的風,偽神能找到這里,找到你嗎這才是真正的世界盡頭啊,無處不在的盡頭”
神明望著云池,得意地微笑,再次浮現在他俊美的面孔上。
“我和你,我們尚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啊,時間,多么可怕的怪物。”羅希悲嘆道,“我見過堅不可摧的城池在風雪中緩緩地化為齏粉;我見過兩個血海深仇的王國最終合而為一,它們曾發誓要不共戴天的子民終究相互結合,生產下新一代的子嗣;我見過陸地被海水吞沒,見過海洋被隆起的陸地逼退我見過太多了。而我呢,我有耐心,有恒心,更有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