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按照羅希方才的說法,他就盼著云池可以走出去,云池畢竟只是個人類,不了解神明力量的上限,他走到哪里才算安全,走到哪里又算不安全
可若是留在怪屋里,夢境的力量是無法依靠物理防護抵擋的,只要云池閉上眼睛,還需要依賴睡眠,那他就始終要被神明無止境地騷擾,就算下到海洋里,難道就能擺脫了嗎
這就是個無解的難題,眼下,云池只恨自己沒有騰云駕霧的手段,可以撲上天去,狠狠攮那兩個玩意兒幾刀。
誰是你的新娘啊,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坐在床邊,和小海獺對視了半天。
“不能坐以待斃。”云池毅然決然地呼出一口氣,“我要是留在這,就是真的被困住了。因為我不能睡,不能躺下,還不能反擊”
小海獺憂慮地望著他,顫抖著“嚶”了一聲。
“我們收拾東西,”云池說,“往薩迦的神廟走。他們的手應該還伸不到那么遠,真要抓,前天就把我抓走了。”
他將匕首插在腰間,戴著薩迦給他織的圍巾,帶上干糧和水,把小海獺放在背包里。望著衣帽間的諸多武器,云池猶豫了一陣,還是帶上了一把輕便的小劍。
帶再多的武器,他也不曾受過專業的訓練,到時候萬一被搶走,那可就便宜了對面的敵人了。
他們從怪屋的后門偷溜,一出去,云池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就在昨夜,島嶼的四面還被濃霧覆蓋著,可這陣子,霧氣已然稀薄了太多。周遭的天空布滿流連打鬧的風靈,它們團住固執而不肯散去的霧氣,猶如白蟻噬堤,正在把霧障一層一層、一點一點地撕光。
“我靠”云池正目瞪口呆,一片巨大的陰影乍然從他頭頂掠過,云池急忙蹲身躲避,等到那東西飛遠了,他才敢抬頭遠眺。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黑色蒼鷹,雙翼展開足有六米,它乘著呼嘯的大風,高高在上地梭巡天空。在它周圍,還有七八只同它一般大小的蒼鷹,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下方。
薩迦和他說過的,這就是羅希的風鷹,曾經被風暴之神的人祭們放出天空,用以伏擊云池的白船,差點讓他死在海上。
冰海無邊無際,當中浮動著一座孤獨無依的島嶼。此刻在云池眼中,這座島就像一只受傷的巨獸,它散發出的血腥味引來了大大小小的追擊者,鯨吞蠶食,誓要將它瓜分干凈。
真該死啊海島底下的海怪呢,難道它們也在睡夢中難以自拔了嗎
從沒有哪一刻,可以讓讓云池像現在這樣,清晰明了地感受到神明與人類的差距。
我現在要怎么辦
云池的腦袋一片空白。
是在家里強行煎熬著等待薩迦,還是沖破封鎖,跳進深海,跳進未知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我打快車回來了。
今天在外面剪頭發,剪得昏昏欲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哦,七點二十,放回手機才發現有什么不對啊草,我沒放存稿箱,我改成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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