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等聽了。”旁邊響起一沉厚的聲音,“很抱歉,讓您被帶走,是我等的嚴重失職,我等這就帶您下來。”
云池轉頭一看,只一條泥漿的小蛇就繞窗邊,對自己口吐人言。
“哇,這么快,”云池驚了一下,“但你要怎么帶我下”
小蛇猛地膨脹、盤旋,作一條環繞著高塔的光滑扶梯,“這樣可以嗎”
云池笑了一下,他興奮地說“可以只要別讓我摔下”
“我等用性命擔保,不會。”巖延沉聲說。
身后傳來人聲喧嘩的騷亂,想必是看守風塔的其他護衛來了,云池管不了那么多,跳就開始往下疾速狂飆,權當自己玩了驚險的沖浪游戲。
“你是怎么發現我的”云池風中大聲說。
“我等發現了塔頂的光。”巖延回答,“這座神廟的設計隔絕了泥土,此沒能及時找到您的蹤跡,請您寬恕。”
云池快活地喊話“這沒什么我面,還把那祭司揍了一頓呢,哈哈”
“您打了他”巖延緊張地說,“是不是他對您做了什么,需要我等善后嗎”
“呃,這等下了和你說”
滑到塔底,云池被沼澤柔軟的大泥泡輕輕彈起,安然恙地降落地。
巖延慌忙跑過來查看他的情況,焦急地問“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兒,”云池拍了拍屁股和褲腿,“就是面那祭司,他一開始說什么我背叛了家族和神,所以他要把我關押到大牢里然后喊了一群士兵來抓我,嚯,那陣仗,簡直了。”
巖延的臉色本來就像土一樣蠟黃,聽了這話,簡直隱隱地發黑。
“我本來還覺得,我是不是要吃點苦頭,沒想到”云池興致勃勃地比劃,“我就把他們全打趴下了,連學的小擒拿都沒用。”
巖延登時松了口氣。
“后來,那祭司就用權杖對我發了,本來也沒事,只是他好像看到了我耳朵這印子。”云池煩惱地摸了摸自己耳朵的金印,“還說什么,這是圣痕,我是神的娘之類的。”
巖延僵住了,云池不曾察覺到他異狀,搖了搖頭“薩迦都跟我說了,哪來的神的娘呢,這東西就不應該存。”
“那祭司,”巖延急促地問,“他還活著嗎”
云池詫異地說“活著啊我雖然把他打得臉都是血,可能鼻梁也骨折了吧但我收著手的,沒把他打死你放心好了,他好歹是羅希的祭司,萬一打出好歹,羅希不得來找麻煩。”
不,他要是活著,只怕才是最大的麻煩。當然,這事,肯定也不能讓您來做。
巖延笑了笑,他輕松地應和云池“是,您說得對。”
他腳下的影子里,一泥泡聲息地炸開,從中悄悄地游走出一只土黃色的蝎子,朝著高塔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