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很尷尬。
云池坐在車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兩聲。
氣氛真的很尷尬。
但是他完全可以理解,換作是誰,在說下那樣一番慷慨陳詞之后,得到的回應卻是“啊行那你來給我扛個包吧”,想必都會覺得羞憤欲死,無顏再見江東父老的。
“您要是喉嚨不舒服,我給您燒點熱水”
“啊不麻煩不麻煩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車里再度陷入僵硬的靜默。
云池又想起之前的場景聽完他的話,高大的男人一臉空白,安靜了很久很久,久到云池的腳趾都在鞋子里摳出了三室兩廳帶精裝地下室的住宅,他才恍惚抬起頭,只字不言地從堅硬的土地中召出一輛可供乘坐的褐色獸車,然后打開車門,姿態謙卑地請云池坐上去。
盡管連拉車的馱獸也像是泥巴捏的,不過,云池到底不用再靠兩條腿走路了。
然后,便是一路的默默無話。
云池心道不能這樣下去了我還要和人家相處好幾天呢,現在就把關系搞得那么死,以后可沒法玩兒了。
他思考了一下,精心挑選了一個開頭“那個,不好意思啊,叫你來給我當向導,實在是大材小用了,薩迦也真是的哈哈哈哈哈”
等到那一串杠鈴般頗為做作的“哈哈哈”都逐漸冷卻消散在空氣中,男人仍然沒有開口接話。
云池“”
我擦啊這就叫出師不利嗎,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我的腳趾已經很累了再摳不動了我可跟你說
“冰海之主的名諱,不是我等能夠知曉的。”許久之后,男人才低沉地回答,“請您見諒。”
云池卡住了,他笑了兩聲“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為什么要說我等呢畢竟現在只有你一個坐在車里”
男人看著云池,眼中閃過詫異的光,他說“您可以喚我巖延。看來冰海之主未曾向您說明,我族乃是大地女神的造物,土地連結綿延,為一整體,我族同樣有人此特性一員說話,便是全族的意志;全族齊聲,亦為一員所言。”
“所以,你看起來只有一個,但實際上,你是一群”云池驚恐地問。
巖延應答“是的。”
“而且,攻城掠地,確是我族的天職,但不能說,我等前來應誓,為您此行服務,就是大材小用。”
巖延頓了頓,慎重地低聲道“恰恰相反,我等已經猜出了您的身份使移山鎮海的神器來呵護花朵,并非是輕視神器的威力,而是花朵的珍稀之處,早已遠超神器的價值。”
云池聽得頭都大了一圈,你們擱這腦補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