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云池怏怏不樂地噘著嘴“我說,送給我,我要戴。”
薩迦踟躕道“可是,破洞的圍巾,會很丑。”
“我不嫌它丑,”云池大聲說,“而且我不會取下來,我要一直戴著”
薩迦呼吸微窒。
這真的很古怪他知道,為了抵御漫長嚴寒的冬天,卡勒瓦的人類通常要全副武裝,使用大量動物的毛皮和厚重的織物,以此覆蓋全身,連脖子和耳朵也不會放過。可云池已經穿著曾屬于薩迦的無瑕白袍了,寒冷遠離他,隆冬亦不敢靠近他,他為什么還執意要求這條丑陋的圍巾呢
這種感覺就像就像他樂意于接受自己的一切,無論是完美光明的一面,還是殘缺暴虐的一面
薩迦許久不曾回話,云池有點懊惱,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兇著他了,連忙轉身“我不是對你生氣,我的意思是”
余下的話語斷在唇齒間,云池訝異地睜大眼睛,看到薩迦正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連瞳孔都茫然地擴散了。大海獺微張著嘴,身體發抖,那森白鋒利的獠牙,在一瞬間突破得太長,貪婪地呲出空氣,窺探著外界的獵物。
“薩迦”
云池嚇了一跳,咋回事啊這是,難道是中午沒吃飽,現在又餓了嗎
聽到他的呼喚,白海獺猛地回了神,他同云池對視一眼,不知所措地用毛掌捂住嘴巴,猛地跳下木床,頭也不回地拱出房門,跑掉了,頗有落荒而逃的氣度。
云池焦急不已,又不好追上去,萬一薩迦需要處理什么要緊事呢他再跟上去,那就太不恰當了
他在房中如坐針氈地等了很久,直到天時昏黃,暮色蒼茫,薩迦才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地回家了。
云池連忙上前,看到大海獺眉愁苦臉,腮幫子鼓鼓地嘟著,頭上、身上的毛更是濕淋淋、亂糟糟的,瞧著就像遭了好一番罪。
“到底出什么事啦”云池急急忙忙地找來干布,給薩迦搓搓腦門和身上的水珠。
“神力有點暴躁”薩迦抖動著胡須,憂愁地說,“差點沒控制住”
“為什么會控制不住呢”云池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當時我們什么都沒干,只是在打圍巾啊”
薩迦沒有再吭聲,他可憐兮兮地瞄了一眼云池,目光中頗具幽怨。
可惜,云池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