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能遇到多洛斯英雄不抱希望地想。
他騎著馬,繼續在林間尋覓獵物,漸漸的,馬蹄下升起神秘的濃霧,他越往前走,這霧氣越重。菲律翁回頭一看,身后的侍從盡皆消失不見,僅剩他一人。
“這倒奇了,”他自言自語地跳下馬匹,抄起盾牌和寶劍,謹慎地撥開低矮的樹叢,往前探路,“莫非這是山林女神的惡作劇,是為了捉弄我的”
他走著走著,就在天光暗淡,新的一日即將到來之前,他瞥見遠方隱約現出跳躍的火色。隨著他的接近,眾人談話歡笑的聲音,還有歌舞的動響,亦徐徐變得清晰起來。
菲律翁詫異地放下盾牌,過去分開茂盛的灌木。
“多洛斯”菲律翁震驚道。
“嘎”謝凝大叫道,差點被石榴汁嗆死。
長久的緘默中,厄喀德納沒有說話,他死死盯著鏡面,燦金色的蛇瞳已然縮成了一條細線,瘋狂地上下蠕動,企圖看清這是哪一位神祇布下的陰謀。
殺了他。
不,別當著多洛斯的面,要在他轉身離開的第一時間,就撲上去殺了他。絞碎他的肢體,讓他身為河神的父親看到他凄慘的死狀,也悲痛得干涸斷流。
殺了他
筆友們急忙站起來,沖在最前面,警惕地對著強壯的英雄。
“阿爾普斯的偉大兒子”一個人說,“你怎么在這里,你是為誰而來的你的寶劍閃著精光,如此鋒利,它又是為誰鋒利”
“速速離開這里罷,”另一個人跟著道,“你知曉宴會的禮儀,我們可以接待流浪的旅人,不幸的乞丐,但對于不請自來的尊貴客人,我們盡然是不歡迎的”
菲律翁按下劍鋒,威嚴地說“別驅趕我,別教我做不情愿的事我知道怎樣劈砍著我的寶劍,如何邁著阿瑞斯的步伐,在戰場上贏得一場勝利,但我不是來這里挑起爭端的,我只是來說幾句話。”
接著,他緩和語氣,對謝凝說“多洛斯,別擔心,我在林中狩獵,無意間到了你們的聚會。我非但不會傷害你,恰恰相反,我帶來了國王埃松的問候。兩位王子從海難里歸來,他因此蘇醒,并且漸漸恢復了健康。現在,他關心你,比關心他的兒子更多。”
謝凝愣了一下,對那個和藹的老人,他心里還是牽掛的。
“那就,很好了,”他抿一抿唇,笑著說,“我很感謝他,對我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