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完畢,厄喀德納很顯擺地望著謝凝,等待專家的夸獎,“這就是我的作品”
謝凝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點評“不錯,選題嚴肅,具有歷史意義,人物順序主次分明、亂中有序,更重要的是線條簡練有力,給了畫面非常強的感染能力很好,繼續保持。”
厄喀德納吐著信子,他想了半天,疑惑地問謝凝“真的嗎,真有這么好嗎”
謝凝本來是有點逗弄他的意思的,但聽到他這么問,逗弄之心也化作憐惜的情意,他親了親厄喀德納的手指,認真地說“當然啦,就是有這么好。”
得到了愛人的肯定,厄喀德納真是比奪下了奧林匹斯神的頭顱還快活。他樂滋滋地思索了半天,想到了一個主意。
第二日,他把謝凝從畫室中叫出來,神神秘秘地在身后藏著什么東西,要謝凝來猜。
“什么呀”謝凝笑著問,“還是驚喜嗎”
“驚喜”這個詞,已經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代表著一點需要流汗、親吻、訴說愛語,以及肌膚相融的曖昧,是盛大的禮物。他這么問,厄喀德納蹙著濃眉,思索片刻,搖搖頭。
“不,這夠不上驚喜的等級,但仍然是個像樣子的工藝品。”說著,魔神捧出身后的事物,在謝凝面前展示,“請看,多洛斯你有你珍貴的畫本,現在,我也打算擁有我的,來記錄我們的故事。”
人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謝凝盯著他的手,一時間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冊。
他在博物館看到過的金冊,珍貴的、不知時代、不知起源的黃金展品。
他曾經深深地懷疑過,是不是那本神秘的無字金書,導致他穿越來這個神話的奇異時代。可無憑無據,他只能胡亂猜測,不能當成真實原因,然而此刻,金冊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一如萬年后匆匆瞥過的那樣,依舊耀眼煌煌、華美異常。
謝凝失聲道“居然是它”
這本純金的書冊體積不小,份量更是驚人,即便捧在厄喀德納手上,也顯得恢宏而厚重,像尋常人捧著一沓史書似的。
看到多洛斯的反應,厄喀德納愣了愣,急忙道“怎么了,多洛斯你為何表現得這么驚訝又惶恐,像是看到了久別的仇人似的這不好嗎”
謝凝盯著金色的書頁,以及書頁上的繁復精美的花紋,這些全與他在古希臘文化展上看見的分毫不差。他喘了口氣,將來龍去脈全告訴了厄喀德納。
“當時,我就是在一個展廳上,看到了這本空白的金書,”他惶急地說,“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么貴重的文物,旁邊不但沒有任何介紹它的背景,它還是跟很多仿品擺在一塊的。因為展廳的人太多了,我把它拍下來,想找個空間大一點的地方查資料,我去了衛生間,沒想到一關門、再開門,我就到了這里”
他這么慌亂,厄喀德納聽了,心里亦掀起驚駭的波濤,他沒有解讀命運的神職,沒辦法想通其中的關竅,但他隱約預感到,金冊似乎是個門匙般的物件,連通著兩個時代的出口與入口。
這個念頭一起,他便如捧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即不愿讓多洛斯觸碰到金冊,更想將它一勞永逸地毀掉。他這么坐立難安,謝凝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不由嘆了口氣,道“別傻了,這又不是傳送門,可以讓我摸一下就又穿越回去。”
說完,他又問“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厄喀德納回答“我召來善于錘煉鍛造的巨人,命令他們為我打造一本這樣的畫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