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魔急忙把人類抱起來,與他心愛的祭司依偎摩挲,“好罷,你要留下她,我是不能說半個不字的,她可以在外圍住下,但須得藏匿自己的身形,不要叫我看見,否則,我很快就要叫這神明的造物毀滅了”
就這樣,贊西佩險而又險地留下了一條命,并且沒有被驅趕出地宮的范疇,成為眾神的棄子。
由于厄喀德納在阿里馬升起了遮蔽的濃霧,不到強行突破的時候,神明也沒辦法來這里窺伺,她亦不曾因為辱沒了使命,而遭受眾神的責罰。
出于報恩的心態,她始終不曾拿出最大的把柄,對地宮的主人挑撥離間她知曉多洛斯的來歷,在她到來之前,女神雅典娜就對她明確地說過,“厄喀德納深愛著那個人類,但祂是否知曉,祂的人類并非這個時代的成員,而是來自萬萬年后的時光呢多洛斯早晚要回家啊,他的親緣還未斷絕,他總要想念家中的親人的。”
在那天過后,謝凝還找了她許多次,但話題都不是圍繞著厄喀德納,而是她天生就會,卻從未系統性學習過的藝術。等到他們能稍微流暢一些地溝通了,贊西佩望著他,她坦白了自己知道的真相,同時問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疑問。
“你為什么救我”神明的造物問道,“我是你的情敵,倘若魔神接受我,你的權柄也要遭到削弱,可是,你還是留下了我,為什么,難道只是為了藝術”
聽到她的話,謝凝先是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原來奧林匹斯神都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了不過也是,那么八卦的一個群體,一神知道,就約等于全神集體知道了。
“什么情敵”謝凝真的辯累了,“我跟他,不是情侶。要說原因,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是誰”贊西佩問。
何沐瑤,他在心里說,小天才何沐瑤。
“故人,”謝凝一笑,含糊帶過,“沒什么。”
想了想,他又說“還有一部分原因,大約在我們那,你可以不做高貴的女神、公主、女祭司,當然也不用做女奴、戰俘、乞丐的老婆。”
“那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謝凝說,“你當一個,平凡的人,就好。隨便在哪一躺,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用太高尚,不用太低微,普通人、中間人我們大多數,都這么生活。雖然還有很多事,沒辦法盡人意,但是容錯率比這里要高很多,不至于到今日國王,明日奴隸這種極端的地步。”
“你人生,只剩下兩種,極端選擇,我覺得,很遺憾,”謝凝比劃著說,“所以惜才嘛,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