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擺出什么星座”蛇魔問,“我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看過星空的模樣了,不過,我還記得那些星座的形狀。”
謝凝搖搖頭“不擺什么星座,搞那么專業干嘛就是弄著玩,解悶的。”
說著,他撿了一衣兜的夜明珠,光華璀璨,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了,“我們想個什么方法,把它們放在上面”
厄喀德納尾部的肌肉發力,卷起大鼎,就像卷起一顆石榴一般輕巧。蛇腹破開粼粼的金幣,他離開藏寶庫,來到自己的巢室,沿途流出一道拖延的金痕。
“把它鑲在上面就好了,”抱著謝凝,蛇魔繞上高聳的石柱,游向密布的云霧,“像這樣。”
他撿起一顆夜明珠,抬手按進構成穹頂的黑色巖石,那顆明珠隨即在云霧的掩映下,放射出隱隱約約的華光。
“這里再來一顆那里往上,往左,對”謝凝場外意見,指揮厄喀德納如何使用這些價值連城,但只能在地宮擺著好看的寶物,“嗯好像有點密,不管了,我們順著這個方向來一條星河。”
這不是一個多富有創意的娛樂活動,更像在進行粗略的裝修,但厄喀德納卻漸漸高興了起來。他揮霍寶石,和多洛斯一塊干活,不孤單,不寂寞,有了消磨時間的工作,每一項都很好。
而謝凝
謝凝有點走神了。
他是性少數群體,這點毋庸置疑,上大學的時候,跟他親近的朋友全知道這個秘密。自打來到這里之后,他一半的時間,在為語言和生計發愁,另一半的時間,在為想家和如何回家發愁,自然沒工夫去思考個人問題。
但是來到阿里馬之后,情況一下變得復雜了起來。
首先,厄喀德納對他很好,甚至是太好了。
謝凝沒瞎沒聾,當然可以感覺出魔神待自己,與他待別人之間的區別。他時常自嘲,說自己是貓奴的新小貓,可實際上,厄喀德納對他遠不止貓奴對貓那么簡單。謝凝不常出厄喀德納的巢室,他知道,這里的巨人并不喜歡人類,尤其不喜歡他,倘若有哪個巨人朝自己表現出了輕蔑的情緒,厄喀德納便會大發雷霆,非要了對方的命不可。
除此之外,在謝凝面前,厄喀德納是言聽計從的。謝凝不能了解,這種沒來由的強烈信任究竟是為了什么,因為他夸耀了厄喀德納的美麗嗎但這原本就是事實;因為他答應給厄喀德納畫畫嗎但這本來也是他用來謀生的手段,厄喀德納和他的老板是一樣的。
其次,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厄喀德納都非符合謝凝的審美。
妖魔的美與生命力,他獸性的、天然中帶點懵懂的個性,還有他的身體嗯,健碩的、流暢的、強壯的身體,每每叫謝凝看見,便如同一塊吊在餓鬼鼻子上的大烤肉,不停勾起他想在對方輪廓分明的胸肌上咬一口的。
尤其是,厄喀德納多喜歡抱著他啊。他總拿那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把謝凝輕巧地往懷里一提,揣著他到處游走。他高興了,就將謝凝緊緊貼在胸前,導致謝凝的掌心只能按著他緊窄的腰腹;他生氣了,仍然將謝凝緊緊貼在胸前,謝凝的手心就再次擠到他的腹肌中間
好困難對于一個愛好同性的人來說,這種日子太困難了
此時此刻,謝凝望著妖魔盤旋在石柱間的身軀唉,真美麗啊,他探出手臂的姿態,簡直和米開朗基羅筆下伸出手指的亞當有異曲同工的妙處,這不是更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