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一招用于審訊的狠毒做法,不要說反抗,只要底下的人稍微動彈那么一下,拿刀的人一個蹲不穩,便要直接戳瞎囚犯的眼珠子。
“確實沒錯,人就是這么奇怪的生物。”顧星橋端詳著他,面容淡漠,眼神就像在觀察一段木頭,“你不止一次見過我這么對付敵人,我也不止一次,見過你用精神虹吸的方法對付敵人。但你的言辭,卻仍然要固執地把我塑造成忘恩負義的叛徒,只字不提自己的背叛行徑。”
他輕聲說“指望他人的理解,果然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求。”
西塞爾的眼珠,便如凝固了般紋絲不動。
“這是誰對你說的話”他死死地看著顧星橋,“這是誰給你灌輸的念頭那個人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顧星橋回過神來,他并不理會西塞爾突然地發癲,一刀釘在他的肩頭,“給我那個答案,立刻、馬上。”
西塞爾笑了,他的唇齒間早已溢出了橫流的血絲,他笑著發問“如果我不呢”
“你知道的,我喜歡起源星的文化,在它的古老文明里,有一種名為血鷹的復仇儀式。”顧星橋面無表情地說,“我會一根根地掰開你的肋骨,再把你的肺葉從打開的胸腔里撕出來,在肋骨上懸掛出翅膀的形狀。你不會立刻死去的,西塞爾,你的精神強韌,身體也勝過古人千百倍,我知道,你能撐住,并且一直撐到救治到來的時刻。”
他靜靜地問“你愿不愿意嘗試”
西塞爾盯著他,嘴唇宛如石雕般凝固。
顧星橋一刀下去,先戳斷了鎖骨下方的第一根肋骨。
西塞爾開始顫抖。
第二刀、第三刀,骨裂清脆刺耳,分別戳出了兩個深深的血洞。
西塞爾開始無聲地吸氣,重重地吸氣。
第四刀、第五刀,乃至第六刀、第七刀帝國的皇帝終于嘶吼道“假的是假的”
顧星橋的雙手沾滿鮮血,濃霧尚未全然褪去,灰白色的游離霧珠在地表粘稠地徜徉,從上往下看,有如一張光怪陸離的龐大蛛網。
“什么假的”顧星橋問。
“關于你背叛酒神星的流言,一開始其實是假的,那只是計劃的一部分”西塞爾被迫吐露了真相。
顧星橋的瞳仁抖動了一下。
“什么計劃”
“我要酒神星的順服,以及歷來駐扎過那里的軍團的順服。”西塞爾嘶聲說,“在他們中間,我不需要一個可以稀釋我權威的中間人那就是你”
“當時你為什么沒有跟我坦白”顧星橋緊緊逼問,“那時候,我不但不會反對你,正相反,我肯定還會配合你這個計劃。”
西塞爾咧嘴而笑,他的金發染透鮮紅,眼瞳亦不復昔日的湛藍。
“我為什么要對你坦白呢”他反問,“你是我的東西,顧星橋我處理我的筆,我的家具,也不需要征求筆和家具的意見吧”
顧星橋半天沒有開口。
“你瘋了。”他說。
“我瘋了嗎是我瘋了嗎”西塞爾呼哧呼哧地譏笑,“這計劃一開始是假的,可是,看到你為此心灰意冷,流露出了急流勇退,想要離開我的意思,我就知道,你還沒有擺清自己的身份于是我決定,把這個計劃坐實,讓你真的變成帝國和酒神星的逆賊,我要讓你明白,只有依附我,才是你唯一的道路,除此之外,你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