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的眸光中,數據流嘩然流動,當中的一個片段微微一跳,瞬間全部替換成了另一個數值。
“好,”天淵說,“從現在開始,你的權限已經被提升至朋友-合作者。”
朝著顧星橋,和他第一次確認合作者的身份一樣,機械生命伸出了一只手。
顧星橋好笑地看著這只手,猶豫一下,他放下鏟子,稍微傾身,與天淵相握。
相較上次的冰冷無機,此時,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天淵的皮膚溫熱了許多,摸上去時,居然與活人無甚分別。
“好了”顧星橋正想后撤,但握著他的手指,天淵反倒遲遲不肯松開。
青年一挑眉梢,不知是溫度傳遞的作用,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能感到,天淵的掌心越來越灼熱,手指也戀戀不舍,握得越發用力。
顧星橋說“粥要溢出來了。”
靠近鍋爐的位置,天淵身后的一根外骨骼快如閃電地一轉,將沸騰作響的鍋蓋踢到了一邊。
顧星橋“”
天淵鎮靜地解釋“抱歉,因為情緒模塊太過激動,導致肢體一時間無法受控。”
“那你覺得還有多久能恢復控制”顧星橋問。
面對人類的戲謔的眼神,天淵呼吸加重,最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放開了手。
我很生氣,他面色淡漠地想,如果是我先遇到他,我一定會比那個無知的蠢貨更能明白他的珍貴,他也不會選擇封閉自己,戒備地面對所有示好和愛意
我很生氣,這筆賬,我要繼續累加到人類帝國頭上。
他拿起碗,舀了一碗熱乎乎、金燦燦的南瓜粥,遞給顧星橋。
“小心燙。”他說,“給你敲個咸蛋好嗎,是我按配方做的。”
“啊,咸蛋不用了,我來就好。”顧星橋接過粥碗,放在一旁,看小竹籃里簇擁著幾個青白色的蛋,于是拿起一個敲開,用筷子挖下去。
蛋白細嫩,紅彤彤的蛋油滋滋地沿著筷子往外溢,瞧著就令人食欲大增。
顧星橋很高興,在外行軍多年,他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往嘴里塞過,只是鮮少吃這樣傳統的起源星食物。
他翹著嘴角,愉快地吮吸筷子頭上的蛋黃油,天淵則看著他,默默打開檔案空間,開始一秒不落地錄像。
吃完早餐,將露營地清理一新之后,他們就離開生物圈,重新回到了以銀白為主基調的太空戰艦。
顧星橋先回房間沖了個澡,出來后換上作戰服,跑到了訓練場。
因為唐突表白的事,他的特訓已經耽擱了將近一周。雖說在這里不用擔心西塞爾的人馬來追殺,但他臨走時,帝國的情勢已是瞬息萬變,他只怕自己再拖延一點,西塞爾和酒神星都會出什么變故。
“你的精神力恢復得如何”站在訓練室內,天淵問。
顧星橋道“剛來時,我只能駕馭一艘商用的長爪級巡邏艦,現在,我應該可以嘗試駕馭彎刀了。”
“那是什么級別”天淵以三指微旋,將一個全息光屏轉到顧星橋面前,“我對當前人類的級別劃分并不熟悉,你可以演示給我看。”
顧星橋十指飛點,在上面大致拼湊出了彎刀型護衛艦的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