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顧星橋的刺擊,天淵冷冰冰地道“自我貶低就有意義我只陳述事實,事實就是,他完全比不上你,顯然,他的光環徹底被你蓋過去了。一個奴隸星的血稅,卻能憑借自己的天賦和勤勉,與人類帝國的皇太子平起平坐。難道,你看不出他對你的忌憚和懼怕”
長棍凝在半空,顧星橋停了下來。
“別說了。”他神情復雜,“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
“只知道跟我犟。”天淵淡淡地說,垂眸盯著他,“而那些不知真相的人群說什么,你就聽什么、信什么。對著他們,你怎么不犟了。”
顧星橋難得對他翻了個白眼“你少放屁。起碼在他們手上,我沒自殺兩次。”
天淵安靜片刻,不置可否地道“嗯,這應該就是人類所說的翻舊賬了。”
顧星橋懶得理他了,他放下長棍,抄起毛巾,轉身走向房間。
“睡了。”他頭也不回地說,“別來煩我。”
回到他的房間,顧星橋洗洗涮涮,沖掉身上的汗,換上柔軟的睡衣。
結果他剛在床上躺下,拉起一盞夜燈,門就打開了。
天淵握著一個閱讀器,神情平靜的飄進房門。
顧星橋“”
對著這么個弱智,他一天不知道要無語多少次。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來煩我嗎”他耐心地問,“請問你這是”
天淵坐在床邊,一板一眼地解釋“根據你午睡的質量推測,今天晚上,你有相當大的幾率會繼續做噩夢。按照人類出版的睡眠書,睡前故事是比較合適的消遣。”
顧星橋“然后呢,再給我這吊個床鈴,掛個奶瓶,把床也改成可以搖的結構”
天淵略有詫異“那些都是為人類幼體準備的安慰裝置,你的年齡遠超這個界限,用不到的。”
半晌,天淵恍然“除非,你是在反諷,這就合理了。”
顧星橋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閱讀器留下,你可以走了。”他說,“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鎖緊,不要再進來了,算我謝你。”
天淵說“假如遇到午睡時的緊急事件”
“那就遇到了再說”顧星橋一把搶過閱讀器,恨不得把天淵卷成一根搟面杖,然后一腳讓他滾到天涯海角,“我要睡了,可以嗎”
天淵站起來,頗有禮節地頷首。
“那么,晚安。這里面的書目,你可以隨意閱覽。”
輕輕的點地聲,門關上了,房間里唯余一盞昏黃的夜燈,靜謐地發著光。
顧星橋按著太陽穴,長長地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