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輝天使、死恒星、朝圣和災變,皆對電影藝術稱道不已。地獄也有戲劇,但地獄的戲劇都是真實的,死亡、流血、陰謀和戰爭,全是切實發生,并且為了給高位者觀賞而存在。他們因此對虛擬事虛擬畢的創作十分欣賞,覺得這十分注重可惡循環發展的規律。
簡而言之,那就是大惡魔們全玩瘋了。
“炸雞”
“有了。”
“啤酒”
“有了,可樂和氣泡水也有了。”
“我要喝燒仙草芋泥啵啵四季春奶蓋奶茶”
“沒有,滾出去自己買。”
一切準備就緒,余夢洲窩在法爾刻懷里,眼前的大屏幕上放著自己最喜歡,并且看了無數遍的系列電影,身邊是他今后要共度余生的家人
陷進了毛絨絨的熱度,他握著法爾刻的手指,聽著身后緩慢而沉重的心跳,以及熟悉的背景音樂以及對白,眼皮漸漸沉重,最終,他安適地閉上眼睛,靠在愛侶的身上,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年,以太和頌歌根據空間魔法的特性,研究出定點傳送門。前腳邁出馬舍的門,后腳就能落在另一個城市的地鐵站里。依據這個魔法,生活的便利性再一次大大提高。
余夢洲開始領著他們天南地北地到處亂跑。無論多么奇詭瑰麗的風景,魔域中都能得到重現,但是無害的人文環境,熱熱鬧鬧的街市商販,平和相處的當地居民,卻是地獄里無論如何見不到的稀有場面。
他們看遍了天空的繁星,蒼茫的綠原,寬廣的瀑布擁有雷霆的轟鳴之聲,溶洞下的鐘乳石,帶著冰霜和玉石的顏色。
“這個可以吃嗎”死恒星掰下一小塊鐘乳石,放進嘴里,“嗯,沒味道,但是脆脆的。”
“不要破壞自然環境啊”余夢洲趕忙制止,“你們也不許吃”
他們還走過一望無際的金黃沙漠,為了好玩,每匹人馬的脖頸上都系了一個叮鈴作響的駝鈴,余夢洲則扮演古老的押運人,在席卷的沙塵暴里捂著頭臉,喘不上來氣地大笑。
他們同樣下過海洋,因為地心巖漿的魔馬不識水性,導致海底掀起了一場滑稽的大亂斗。每個惡魔都搶著戳破對方的空氣泡泡,致力于讓親兄弟展露溺水的丑態。
最后,他們走上最高曠的雪山,那里的住民有著天然通紅的臉膛,經幡在風雪中猶如跳動的火焰。法爾刻好奇地拿起一支轉經筒,珊瑚的珠墜赤紅開裂,就像沉甸甸的一滴淚。
“這是干什么用的”他轉了一圈,“用來鍛煉手臂嗎”
余夢洲笑道“這是轉經筒,轉一遍,念一遍六字真言,起到的是祈福的作用。”
他接過來,輕輕地晃了一下“這里的人們相信,轉動一周,等同于念誦一遍大藏經;轉動千萬周,就可以使六道眾生脫離苦海”
“這有用嗎”惡魔納悶地看著,有股微小的念力,從轉經筒上飛散向遠方,“好像沒什么用。”
“有用無用,對于人來說,只在信與不信的一念之間。”余夢洲笑了,“因為這一生總有無能為力的時刻,總有吃苦受累,親友摯愛遠去的時刻,轉一轉這個,無非是求得心理安慰罷了。”
法爾刻若有所思地頷首,還沒說話,身后就呼嘯而至一個大雪球,他瞬間移出數步,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