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魔馬們,余夢洲解釋道“他算是我的老師,在我入行時幫了我很大的忙,讓我少走了好多彎路我很感謝他。”
法爾刻抓著他的手,像小孩子拉勾一樣,輕輕晃了晃。
“那你就去吧。”
“但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我編出來的扯淡理由因為繼承遠方富親戚的遺產而神隱,這過的是什么戲劇人生當然,我也不想用魔法混淆他的認知,”余夢洲苦惱道,“胡師傅年紀不小了,萬一搞出什么事來”
“你需要什么佐證謊言的道具嗎”高耳問,“有時候,只需要一張紙,謊話就能變成比法則還要剛強的真理。”
“啊,有”余夢洲絞盡腦汁地想,“我需要一份偽造的遺產繼承書,最好再來一個擁有巨額存款的個人賬戶,再加上嗯,我想想”
“豪華的座駕,奢麗的禮服,幾個強大英俊的墊腳男仆,再加上一所城堡和廣袤的領土”高耳帶著笑意戲謔道。
余夢洲“這些就不用了謝謝,我們繼承了遠方富親戚遺產的有錢人都是很低調的。”
“再來個隨行的管家嗎,”法爾刻問,“少爺”
余夢洲卡殼了半天。
“少爺就同樣不用了這個稱呼太有格調了我們小地方人承受不來”他磕磕巴巴地說,“管家也不是很用得上,不過保鏢倒是可以有”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不由點點頭“沒錯,一個隨行的保鏢,一下就把貪生怕死的暴富小白臉形象立起來了。”
法爾刻看他以這么認真的態度籌劃這些,一陣好笑的喜愛之情就涌上心頭。他的人類一直這么可愛,而有些時候,他的可愛會跨越一個嶄新的峰值,超乎尋常,令惡魔都感到失語。
“那么,我可以當你的保鏢。”他清了清嗓子,說。
余夢洲看著他“你你要用什么障眼法嗎,還是”
“我可以變成人身。”法爾刻輕描淡寫地回答,“只為你。”
純粹的人類形態,在地獄中象征羸弱和無能,因為任何能夠吸收魔力的靈魂,都能在地獄的環境中產生更加鋒銳、更加恐怖的變異。擁有撕裂敵人的利爪、層出不窮的獠牙,或者干脆是一團混沌觸須的眼球,對魔物來說,皆是司空見慣的增強。
而半人馬的形態,則是地獄中獨一無二的掌權者外觀,既然原初之力選擇了魔馬作為化身,那么此后所有的地獄生靈,自然無法再選擇這個至高無上的進化方向。
皇帝要為了伴侶變成人身了真是個大新聞啊。
高耳聳聳肩,使壞道“我們也可以變,問題不大,只看你能不能負擔得起十三個保鏢了。”
“呃,實在不必了”余夢洲舉起雙手,“一個就夠了,十三個保鏢,簡直是怕被受害者家屬當街打死的傳銷人員。”
法爾刻淡淡地瞥了高耳一眼。
暗影之主笑吟吟地將糖葫蘆的竹簽拈在手上,黑霧流連,竹簽也跟著風化裂解成了空中彌散的煙塵,轉眼就不見了蹤跡。
他們什么都沒說,唯有眼神短暫地碰撞了一瞬。
準備好糊弄人專用的文件和巨額戶頭,法爾刻打了個響指,原初的魔力漆黑如萬古不化的長夜,盤旋著重塑了半人馬的身軀。
涌動的黑暗中,地獄的君主赤足而立。他完全化成了人身,遮住了犄角,英俊的面容仍然有種魔性的魅力,眼瞳中的猩紅亦沉淀了下去,轉化成近乎發橙的琥珀色,以至他轉動目光時,簡直是勾魂奪魄。
余夢洲盯著他好半天,才哽咽道“你你怎么這么高”
這是實話,即便成了人身,法爾刻的身高體型也沒有縮減多少。他高大得驚人,余夢洲已經算得上是姿儀秀頎,但還是只能堪堪夠到惡魔的胸口,與他壯碩的胸肌面對面。
青年勉力咽了咽喉嚨,覺得呼吸都被壓迫得無比困難。
“你這樣你這樣怎么做保鏢太惹人注目了,我是說,你的體型,你的模樣你走在街上會被人圍觀的”
余夢洲的臉正在慢慢地發燙,嘴唇也發干了。他假裝不在意地扇了扇風,試圖降下小火煎熬般的熱度。
“那么,我可以用點就像你說的,障眼法”法爾刻一歪頭,“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