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有點復雜,”余夢洲大力地拍著他的后背,同樣緊緊地抱著他,“但總之我回來了嗯,雖然還是靈魂的形態”
“靈魂”褻舌仔仔細細地凝視他,眼眶紅紅的,“是、確實,你現在還是靈魂的狀態,那是誰給你灌注了魔力輝天使,死恒星,還是他們陣營中的哪一個”
哦喲,跟懂行的說話就是不一樣,余夢洲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是編織者啦,我找他幫的忙”
高耳在旁邊看著,也有意無意地從褻舌懷里拽余夢洲,“好了,你不要摟那么緊,先讓他坐下來,他再慢慢跟你說”
“滾你的”褻舌嘶了他一下,繼續頑固不化地緊抱著人類,“我不用聽什么故事,他回來了才是最重要的”
褻舌緊緊貼著他,一人一馬抱了半天,他才勉強平復下心情,問余夢洲“所以,你這次來,是想做什么呢”
縱使他心中早有預感,但褻舌還是問了,他需要余夢洲的親口回答。
“我想看看法爾刻,”余夢洲直言不諱地說,“我想看一下,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褻舌閉緊嘴唇,沒有立馬回話。
看他的神情,余夢洲問“是不是不方便”
“不,只要是你的意愿。”執掌了宮廷的親王搖搖頭,“跟我來吧。高耳,好好把他遮住。”
“嗯哼,我當然明白。”
跟隨著褻舌的步伐,他們穿過幽暗深邃的殿堂,穿過建筑風格尖銳鋒利的走廊,穿過雕塑般寂立的惡魔武衛,如鬼魂一樣無聲飄蕩的寡言侍女。褻舌踩在厚厚的黑色地毯上,進入重疊累套的密室,悄悄打開一間暗窗。
來吧,動作要輕,他打著手勢,千萬不能發出聲音。
余夢洲大氣不出,只是點頭。
他湊近了一看,頓時愣住了。
透過這扇做工精美繁雜的窗戶,他看到的,正是法爾刻的寢居之處。
室內的燭火微暗無比,甚至亮不過人馬犄角亮起的熔巖色紋路。法爾刻就在中央閉目靜臥,死寂如一塊冰冷的巖石雕刻。
他頭戴冠冕,可余夢洲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帝,一晃數百年的時光,他仍然披著那身象征奴隸的鋒利鞍韉,傷痕累累,將殘酷的器具加諸周身。
他是皇帝,也是囚徒,比起掌權者,他躺在這間大到不可思議,也荒蕪到不可思議的房間里,更像是在永無止境地熬著自己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