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暗夜精靈絕望地瞪大了眼。
千里加重了握住希爾瓦娜斯手的力道,輕輕地說“希瓦,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希爾瓦娜斯緊繃的神色放松了些許,她僅剩惡念的紅色瞳眸中,逐漸地有了幾絲柔軟。
當一個人處于絕望之中時,有一個人永遠會站在她的身邊。那是除了千里以外,沒有其他人可以帶給她的唯一的柔軟。
千里又說“希瓦,好好地想一想,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嗎”
這真的是你的初衷嗎
屠殺平民,泯滅希望,讓痛苦、仇恨充斥在這個世界。
就像巫妖王對你所做的那樣,把這份絕望傳給所有生靈。
一念之差。
千里抱住了希瓦。
希瓦渾身的戰甲堅硬無比,抱起來并不舒服,更何況希爾瓦娜斯比她整整大了一個號。
即便如此,千里還是盡力的擁抱住她,將自己為數不多的體溫傳送給她。
希爾瓦娜斯渾身冰涼,是徹頭徹尾的亡者,再無任何生者的氣息。
可是很奇異的,當千里的體溫傳過來時,她早已經沒有心跳的心臟,竟然慢慢地有了一點她幾百年都沒有感受過的灼熱。
冰冷的四肢百骸都似乎有一點溫熱的血液在慢慢地流淌,逐漸的讓她冰凍千里的內心出現了動蕩。
希爾瓦娜斯沉默地注視著戰場。
她說“撤兵。”
那個長得像獸人的將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神色奇異地看向了千里。
希爾瓦娜斯將泰達希爾的俘虜和戰術安排完畢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
千里在帳篷中已經等了一段時間,她和這邊的人語言不通,只有希瓦在的時候,她才能聽懂別人說了什么她和希瓦精神相接,那位暗夜精靈說的話都會自從翻譯成對應的語言到千里的腦海中。
那位被希爾瓦娜斯稱之為“薩魯法爾”的獸人在這期間來過一次,他沉重地想和千里說些什么,結果因為語言的問題,不得不暫時離開。
希爾瓦娜斯回來時,就見千里正趴在桌子上玩著她的弓箭。
希爾瓦娜斯眉目舒展些許,令人震懼的女妖之王收起了高傲與冷漠,淡聲道“很感興趣”
“是啊。”千里坐起身“你們這個世界很多東西都好粗糙,除了這些武器,它們一個比一個精致,尤其是你們這種頂尖戰力,每個人的武器連花紋都雕刻的很精細。”
“那是符文,有特殊作用,不是為了美觀。”希爾瓦娜斯解釋。
“嗯”千里托腮,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沒有給你惹麻煩吧”
“沒有。”希瓦脫下戰甲掛在一邊的帳篷上,隨著一件又一件厚重的戰甲卸下,外人從未看見過的、最為休閑的希爾瓦娜斯出現在了千里的面前。
她只穿著最便于行動的短衣短褲不是千里所在的現代的那種潮流短衣短褲,而是由動物的皮制作而成的極其古老的款式。
“身材真好。”千里忍不住感慨。
希瓦肌肉緊實,一眼就能瞧出是長期戰斗的體格,馬甲線橫在中間,兩側有薄薄的一層腹肌。
她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是千里最喜歡的那種身材。
希瓦瞥了色瞇瞇的千里一眼。
千里厚臉皮道“之前每次看到你都是穿著戰甲,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沒有穿呢。”
“這也是戰甲。”希瓦實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