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很好。
沢田綱吉想。
他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在那一天來臨之前,能看到千里和身邊的同伴都得到屬于自己的幸福,他也無憾了。
然而人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理智,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上演。
沢田千里對于他的意義又有誰能知道呢
他拼盡了一切想要改變她的結局,改變的代價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失去。
何其不公。
所有的痛苦、隱忍、不甘以及恨意匯聚到心底,身體徐徐升騰起些微的灼熱感這是言綱要出現前的征兆。
不行,他不能這樣做。
沢田綱吉拼盡全力壓下了那股奔騰的情緒,最終只是輕輕地說“你還未成年,你知道吧,千里”
“你們都想哪去了”千里抽了抽嘴角“白蘭現在傷得真的很重,沒人看著第二天就能上頭條的地步。我照顧他一下罷了,你回去后也記得讓他們別造謠。”
千里竭力維持著尋常的態度。
這幾個月來,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避免沢田綱吉因為情緒波動進入言綱狀態,就怕刺激到沢田綱吉一星半點。
“好啦”
千里心底又開始密密麻麻酸痛起來,沢田綱吉這副被拋棄了的小兔子的模樣,讓她根本沒辦法轉身離開。
千里上前兩步,勾住沢田綱吉的小拇指,她靠在沢田綱吉的肩膀上,就像他們以前那樣,晃了晃他。
“先回去吧我就照顧他一下,等他傷好了就回去,很快的。”
沢田綱吉揉了揉千里的頭發,又將她摁在了懷中。
他身上帶著寒氣,千里下意識地回抱住他,想幫他暖一暖。
半晌,沢田綱吉才說“進去吧,需要什么告訴我。不要太累了,你的身體沒有好全。”
白蘭的傷勢是真的很重,千里竭盡全力也只堪堪地讓他脫離生命危險。他背后的兩道巨大傷口還在流著血。不過下去拿個東西的功夫,千里回來時,白蘭的面色已然再次回歸了慘白。
千里再次給他輸送晴屬性,配合著沢田綱吉送來的藥物,又是一個小時過去,白蘭的狀態才穩定了下來。
白蘭還有心情和她聊天“是蛋糕嗎”
千里看上去比這個病人要累多了“對,巧克力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是千里醬喜歡的口味嗎”
千里點頭“對。”
“那我也喜歡。”
“別說一些讓人肉麻的話。”千里將巧克力蛋糕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拿起配備的餐具切了一小塊放在盤子上。
她蹲坐在白蘭床邊,用勺子勺了一小點,說“吃一口吧,但是別吃太多,對你身體不好。”
白蘭聽話地將蛋糕吃下“千里醬也吃一點吧。”
“等你吃完的。”千里又喂了他一口。
白蘭此時是側躺在床上,這樣的姿勢吃東西并不舒服。
千里猶豫了半天怎么吃晚飯,她也不知道怎么打針輸入營養液最后在千里的攙扶下,白蘭咬著牙坐在了桌前。
到了桌前他又開始耍賴,說自己沒力氣了,非要千里喂他。
千里無語地盯著他,這才發現白蘭表現得若無其事,可是冷汗已經順著他額頭滑落
“吃吧。”千里輕輕地攪拌湯水,確定溫度合適后,送到了白蘭嘴邊。
白蘭笑著一口吃下。
“白蘭,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