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只要聯系彭格列,將現場偽造成兩人同歸于盡的假象,就可以全身而退。
只要殺了白蘭,彭格列就不需要擔心這樣一個摸不清底細的敵人,很多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哪怕這半年來,白蘭對她還不錯,除了沒有刻意遮掩的冷漠,白蘭一直在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合格的未來伴侶。
她和沢田綱吉吵架時,是白蘭不遠萬里來日本接她去了美國。
當她需要幫助時,白蘭會爽快地支持。
白蘭還陪她訓練、帶她打游戲、教她各種關于技術方面的知識。
可是這些,都抵不過白蘭的危險,也無法打動千里。
她本來就是同理心極低的,只有沢田綱吉相關,才能讓她像個普通人。
白蘭實在是太危險了,就如白蘭所說,她沒辦法掌控這個男人。
比起這半年積累下來的“朋友”情誼,到了生死關頭,千里還是想要殺了白蘭。
可惜的是,千里也比珮麗絲更加了解白蘭。
這種人不可能在這個情況下陷入昏迷,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
白蘭一定有后手。
所以,她選擇阻止珮麗絲。
要怪就怪珮麗絲太蠢了,也太弱了,在這種博弈中,她只能成為犧牲品。
等白蘭恢復過來,等待著珮麗絲的只有死亡,千里不需要自己動手。
痛。
很熟悉的痛。
以及不太熟悉的溫暖。
這是白蘭意識回籠時的想法。
他睜開眼睛,無機質的鳶紫色瞳眸無神地望著臥室的天花板。過了許久,才逐漸聚焦。
白蘭回想起暈厥前的畫面,先于其他想法回歸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他賭贏了。
他是一個瘋子,珮麗絲那個女人沒有評價錯。
白蘭并沒有想到珮麗絲那個女人會在今天過來,又恰好撞上他每年一次的虛弱期。被這樣愚蠢的女人補刀,哪怕是運籌帷幄如白蘭,都在心里爆了粗口。
當千里站在他面前護住他時,白蘭心中升起了瘋狂的想法。
在其他的世界,他和沢田綱吉殺了這個人一次又一次。
她就像是某種游戲的開關,每次都要以她的死亡作為開始。
他想,不如就拿自己的命玩一把、賭一把,看一下這個女孩子的選擇是什么
話雖如此,白蘭也有八成以上的信心他能贏。
就算輸了,也不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知道會贏,和真的贏了,感覺是不一樣的。
眼前的女孩子面色蒼白,全身散發著溫暖的黃色火焰,那是屬于晴的治療之焰。
白蘭又想到了在這個世界剛接觸到沢田千里時,他難得升起的連自己都陌生的驚訝。
天天看到這群人日復一日重復著和其他世界相同或類似的選擇以及人生,他只覺得厭倦。
這個世界卻非常奇妙的,圍繞著沢田千里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