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婭。」
她聽見自己慢慢說「我叫利婭。」
“利婭。”
薩菲羅斯說他需要離開米德加執行任務,接下來的十天估計都不能回來。
她站在門口,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五臺戰爭結束后,躍上舞臺大放光彩的反神羅組織名字叫什么來著好像是雪崩。這個組織最近給神羅制造了不少麻煩,而且明顯本事不小,逼得神羅不得不派遣薩菲羅斯這個終極武器前去解決事態。
薩菲羅斯在米德加待的時間已經足夠長,長到破了他有史以來的記錄。
兩人一開始說好了,她只會在薩菲羅斯這里待幾天,但幾天不知怎的變成了一周,一周又延長成兩周,而且還有不斷持續下去的趨勢。
有些事情開了個頭之后就很難收場,就像上癮一樣,事到如今已經說不清楚是難以停止還是不想停止。
夜晚每次都會拖延到第二天早晨,然后早晨又會變成夜晚,她始終沒想好離開的時機,結果就一直拖到了現在,拖到薩菲羅斯不得不因為任務而離開米德加。
她討厭神羅。
討厭神羅的理由今天又多了一條。
離開前,薩菲羅斯側過身,冷靜沉穩的1st看起來似乎想說些什么,她抬起頭,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薩菲羅斯說“注意身體。”
她抱起手臂,面無表情地告訴他“你也是。”
高大的身影離開門邊時,她硬邦邦地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有段時間沒有回到自己的公寓,客廳的桌面已經積累了一層薄灰。她將公寓徹頭徹尾地打掃了一遍,連沙發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忙活許久,她看向墻上的時間連午飯的時間都還沒到。
于是她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冰箱,整理完冰箱后,隨便選了一個速食便當,扔到微波爐里加熱。
被微波爐加熱過的食物,塞進嘴巴里的時候帶著干巴巴的味道。新鮮的蔬菜水果即便在上層市區也是奢侈品,只有少數的神羅高層承擔得起價格。她不知道出問題的是微波爐,米德加的食品質量,還是她自己的味蕾。
這個問題她曾經考慮過許久,如今又被重新擺到了桌面上。
食物的味道寡淡無比,電視里的新聞也和平時一樣,在歌頌神羅和抨擊反神羅組織之間來回橫跳,主持人一開口就讓人能猜到接下來會說什么。
吃完飯后,她收拾桌面,然后去洗澡。周末從未如此難熬,她幾乎期待起上班來,至少那樣的話她會有事情做,不管是枯燥地清點書目,還是重復背得滾瓜爛熟的臺詞。
她是神羅圖書館的nc,臺詞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幾條。
從周一熬到周五,時間慢得如同施加了緩速魔法。周六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能忍住,本來只是打算到薩菲羅斯的公寓門口看看他明顯還沒回來門邊的生物識別系統亮起綠光,隨著一聲金屬輕響,她意外地發現門打開了。
進門的時候,她很快就給自己想好了理由,陽臺上的植物已經快要一周沒有人澆水了,總得有人看看。
陽臺上的植物綠意盎然,看起來生長得很好,并不需要她特殊照看。
她莫名有些失落。
壓抑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被空空蕩蕩的公寓無限放大,她在客廳里轉了一圈,隨便找了本書,又從臥室里拿了一條毛毯,窩到比平時冰冷許多的沙發上。
看書的過程中,她好像睡著了。
模糊的夢境里,她坐在破舊的木箱上,不遠處傳來福利院的孩子吵鬧的聲音,這個年紀的孩子似乎尤其有活力,忽而高興,忽而煩惱,有時候還會忽然惱羞成怒。
「利婭總是在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