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道理可言的規則,雜亂無章且低效的行動,近乎等同沒有的回報。
那些人在浪費時間干什么
「他」后來了解到那是所謂的游戲,一起玩游戲的人則是朋友。
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曾和「他」同屬于一個部隊,晚上行軍在篝火邊休息時,那個人用「他」無法理解的眼神看了「他」許久,搖搖頭嘆了口氣。
「像你這么大的小鬼,就應該在家里和朋友玩游戲。」
「戰爭可不是兒戲。」
這么說著的人,后來很快就死了。身體變得僵冷,表情變得空白,翻開只剩下一個的眼球時,上面已經爬滿了食腐的蠅蟲。
和「他」一起坐在篝火邊的人,后來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始終常在。
一開始嘲笑「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憐憫「他」的人,畏懼「他」的人,關心「他」的人那些人后來都消失了,消失在神羅名為戰爭的游戲里。
「他」后來已經不會懼怕陽光,掠過天空的飛鳥已經不再能使他目光久駐,但每一次,聽到孩子嬉戲笑鬧的聲音時,「他」的視線都會在不經意間轉過去。
「長官。」
比「他」年紀大很多的部下,現在都這么滿懷敬畏地稱呼他。
廣場上奔跑的身影中,有一個孩子突然摔倒了,旁邊的屋子里走出一個大人,本來還含著眼淚的小孩子,被媽媽抱起來時立刻就開始嚎啕大哭。
那名士兵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從那張冷漠淡然的臉上看出任何情緒波動。
「是不是吵到您了我立刻就去讓她們安靜下來。」
「無妨。」
那是個非常普通的小鎮,面貌普通的女人站在廣場邊,抱著懷里哭泣的孩子,哄著哄著就笑了出來。
那名母親低下頭,貼了貼孩子停止哭泣的臉,神情溫柔的模樣,就好像抱著天上的太陽一樣。
五臺戰爭結束的那一年,十月發生了大量特種兵逃逸失蹤的事件。在最后一場戰役中一起消失的,包括1st特種兵杰內西斯。
同年十月,神羅派遣1st特種兵安吉爾前往五臺。沒過多久,安吉爾也在戰斗中失去了聯絡。
神羅的1st特種兵頓時一下就少了兩名,只剩下薩菲羅斯。
從現場的種種痕跡來看,杰內西斯和安吉爾叛逃的可能性極高,神羅暫時封鎖了這個消息,但內部的人都對此心知肚明。
只有扎克斯不肯放棄,他逢人就說安吉爾不可能會背叛特種兵的驕傲,仿佛只要相信這個說辭的人足夠多,安吉爾就會突然回來一樣。
她在圖書館有固定的工作崗位,沒有辦法逃開扎克斯的追問,坎賽爾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一副愛莫能助前不久也才慘遭拷問的模樣。
“安吉爾不可能會叛逃的。”扎克斯無法控制自己的沮喪,他背著劍在圖書館的地毯上走來走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亂哄哄的腦袋冷靜下來一點。
扎克斯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忽然抬起頭“利婭,你相信安吉爾嗎”
她看著手中的平板,向右滑動屏幕“相信他的什么”
“相信他的為人,相信他重視特種兵的榮耀,相信他不會這么輕易就一聲不吭地從戰場上消失。安吉爾不是那樣的人”
她唔了一聲“你想聽實話還是謊言”
“當然是實話”
“好吧。”她停止滑動屏幕,“實話就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