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早點放棄為妙。”
在那之后,對方似乎忽然忙碌起來。她沒有再在圖書館里見到薩菲羅斯的身影。
和五臺的戰爭進行了這么多年,現在這場戰役的勝者幾乎已經毫無懸念,只剩下緊鑼密鼓收尾的工作。
在員工餐廳吃午飯時,周圍的人議論最多的依然是戰役的進展,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的新聞,永遠都有英雄薩菲羅斯的名字。
他出現在新聞頭條里,出現在眾人的聊天話題里,唯獨在現實里不見蹤影,一切恍然回到了最初。她有時候看著手機里的聯絡人,都會懷疑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幻覺,是她在車站遭遇襲擊時,大腦受創留下的后遺癥。
如果那之后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后遺癥的話,有一些后遺癥也太過真實。
圖書館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她躲到桌下。但這一招對于嗅覺和直覺都十分敏銳的2nd特種兵,明顯沒有什么效果。
沒過多久,扎克斯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他越過桌子,彎腰朝她的藏身點看過來,湛藍的眼睛微微睜大,帶著一點驚訝的神色。
“利婭,你怎么躲在這里”
“”當然是為了躲你。
她面無表情地放下環著膝蓋的手,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舉動過于愚蠢。她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若無其事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來圖書館嗎”
她冷酷無情“不能。”
“這樣啊,”扎克斯毫不在意地直起身,扶著脖子環顧四周,“就沒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沒有。”
他老是往圖書館跑,白白忙活了這么多天,圖書館能整理的書架幾乎都已經被他整理了個遍。
想到這一點,她頓了一下,低頭拉開抽屜。
“伸出手。”
“為什么”他滿臉好奇。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放到扎克斯乖乖攤開的掌心里“還你人情。”
扎克斯的表情有些不解。
“欠人情的話會很麻煩。”她合上抽屜,“這是你幫我整理書架的謝禮,以后我們就兩清了。”
扎克斯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揚起一邊眉毛“為什么是巧克力”
“因為我只有巧克力。”她表情平板地回答。
“”
“巧克力不好嗎”
扎克斯搖搖頭“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你會在抽屜里放這種東西。”
她垂下眼簾“巧克力含有色氨酸。”
“色氨什么”
“色氨酸有助于產生血清素,”她平靜地說,“血清素可以幫人調節心情,讓人產生快樂的感覺。”
扎克斯皺起眉,仿佛在歪頭思考“聽起來好復雜。”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把東西收下就行。”
她離開圖書館,扎克斯收下巧克力快步跟了上來。兩人走進電梯,隨著季節向春天過渡,天黑的時間也逐漸變晚,鉛灰的天空看起來霧蒙蒙的,是米德加一成不變的顏色。
樓層逐漸下降,她抬起頭,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
“你是不是在坎賽爾手里有把柄”
扎克斯愣了一下“沒有啊。”
聞言,她微微側身看向他“那你為什么總是要來圖書館”
扎克斯抱著手臂挺起胸膛“因為朋友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
她表情平淡地將頭轉了回去“我和坎賽爾不是朋友。”
“”扎克斯說,“那以后成為朋友不就好了”
“不好。”
“為什么不好。”
“因為麻煩。”
“到底哪里麻煩有朋友不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