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小聲嘀咕“和1st是朋友就是好啊。”
坎賽爾抱著手臂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剛才說什么了嗎”
那個人縮了回去。
坎賽爾收回目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部隊里總有那么一兩個不討喜的家伙,你不用介意。”
她問“介意什么”
“不,沒什么。”
周圍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穿著黑色戰斗服的1st踏入訓練場,真空般的寂靜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薩菲羅斯身上。
月光般光滑柔順的銀色長發,淌過冰冷堅硬的銀白肩甲,高大的身影裹著黑色的皮革,提著手里的長刀走到訓練場中心,在扎克斯對面微微站定。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薩菲羅斯做起來卻讓人移不開視線,他好像天生自帶掌控他人目光的能力,只要有薩菲羅斯存在的地方,其余事物都只能淪為背景。
扎克斯斂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握住背后的劍柄,擺出準備攻擊的姿勢。
薩菲羅斯朝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碧綠的豎瞳再次落到扎克斯身上。
“今天只會是個簡單的演示。”坎賽爾告訴她,“畢竟不能破壞神羅的大樓。”
“就算是簡單的演示也是難得的機會。”和他同級的特種兵笑道,“那可是薩菲羅斯啊。”
率先發起攻擊的是扎克斯。
薩菲羅斯揮刀的時候有種優雅的傲慢,也許是無意為之,但他顯得過于從容不迫,仿佛能接下他攻擊的人都值得褒獎,他不是在和人戰斗,而是在觀察對方是否具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對手。他只要上前一步,戰斗的節奏就會立刻改變。
空氣驟然壓緊,刀與劍相交,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沉重的嗡鳴如無形的漣漪擴散,掀起凜冽翻飛的氣流,薩菲羅斯看起來只是輕輕一揮,巨大的刀光自下而上,陡然撕裂周圍的空間,扎克斯在空中順勢翻了個身,重整姿態落回地面。
她看到扎克斯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不見絲毫難堪,眼神簡直閃閃發亮。
刀光在空氣里掃過圓弧,撞擊、分離,隨后又再次在兩人身前相遇。就像某種古老的舞蹈,刀刃劃開空氣的長嘯,格擋跳躍和反擊的節奏,奇異的韻律踩著戰斗的節拍,從一開始的熱身漸漸加快,刀與劍的影子逐漸模糊,變成迸發的火花和一閃即逝的弧光。
又是一聲回蕩的嗡鳴,金屬的長音仿佛直接在觀眾的腦內響起。
薩菲羅斯抬起眼簾,手里的長刀忽然往上一挑,黑色的身影第一次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兩人躍入空中,接下來閃過的刀光過速,待周圍的觀眾回過神,戰斗已經結束,扎克斯在地面上倒滑出幾丈遠的距離,薩菲羅斯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動作優雅地垂下刀尖。
扎克斯背著劍站起來,沒有受傷,兩人都很有分寸。
“剛才的那是什么”
“八刀一閃”
“我還以為今天只會是些基礎的演示。”
周圍的人嗡聲談論起來。她看著訓練場中的身影,貓一般纖細的豎瞳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漂亮的綠色。
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坎賽爾在旁邊小聲嘀咕“居然開屏了。”
豎瞳的主人想起她之前的叮囑“我們可能得互相裝作不認識一段時間”凝視她片刻后又不動聲色地轉回頭,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去。
新兵入伍的儀式結束后,扎克斯在特種兵的休息室等著。他說愛麗絲想給她新婚禮物,之前聽坎賽爾說到貧民窟的教堂時,她腦內就已經隱約浮現出一個輪廓。現在看到遞到她眼前的金色花束,她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