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棟房子”杰森頭疼欲裂,回憶起英靈說的話,“他說站在這里的就是一束花我沒想到真的是一束花,真正的梵高應該在那棟黃房子里畫畫”
“那就去那里”藤丸立香喊。
一行人立刻向黃房子跑了過去,激烈洶涌的河水追著他們,威亞治帶著無名的妖精和杰森,一個沒落下地跟上御主的腳步。
河浪一堆疊,沖上高坡,像是食肉植物從容而迅速地做好進食地準備準備將他們吞入神明的宮殿。
在河水撲下來的那一刻,藤丸立香忍著劇烈的惡心感拉開了門。
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少年的背后,河水消失了,花野消失了,威亞治、伏提庚、杰森都消失了,屋外一片空白藤丸立香的身邊只剩下無名的妖精再次虛弱地跪倒在地上,恐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房子內部,擺放著數不清的木制油畫架,每個畫板上都涂抹著令人炫目的色彩,畫家們背對著藤丸立香正在作畫,聽到了開門的動靜,同時轉過了頭來。
所有畫家都是梵高,所有梵高的臉上都是盛放的、追逐著太陽的黑油向日葵。
它們一齊發出驚喜的聲音
“御主大人”
明明門外是一片潔白,可從窗外打下的光卻如同在某個有熒光的洞穴,畫室因此而幽深晦暗的。
模樣各異的半身石膏爬滿了青苔與污泥,放置在窗邊的長桌上,像是深海中受了詛咒的水手遺像,已經無法辨認出五官與肢體。
畫家們放置在講臺上的參考物,在人類的視野里幾乎無法成形,哪怕是藤丸立香也只能看清半身的胸膛與脖頸部分,脖子之上的景象就像是有人在現實里打了模糊的馬賽克,青藍色的數據方塊在詭異的光線間閃動著。
但是藤丸立香卻詭異地意識到了,那可能是屬于他的石膏像。
他感到冰冷的電流穿過每根神經,無比悚然。
梵高們的花盤在畫室之中輕輕搖晃著,發出變了調的呻‖吟與呼喊,“御主大人”
腳踝一緊,蒼白而腫脹的枝條不知什么時候蔓延在整個地面上,捆住了藤丸立香。
無名的妖精也被捆住了雙腳,小聲地叫了起來,“梵高大人、梵高大人又”
又
藤丸立香留意到她的話,在被捆住的瞬間想也不想地摘出了禮裝。一泓如秋水的日本刀被他從金色的流沙中拔出,砍斷了綁住他們的枝條。
然后他把長刀用力丟了出去,手背上了令咒亮起了紅色的光芒。整條胳膊都彌漫起一種撕裂般的疼痛,藤丸立香咬著牙進行魔力的輸出,在長刀落地的那一刻,一個黑色的影子接住了刀柄。
以牛若丸為原體的影從者在花葉交錯的幽深畫室內穿行,揮刀斬斷根根蒼白的枝條。
只能到召喚出影從者的地步藤丸立香放下手,看了眼背后的一片白色的空間,和身側一個通往二樓的樓道。
“御主大人,御主大人”
畫家們離開了位置,手腳紛紛化作蒼白的枝條,走向它們呼喚的對象。向日葵的花盤擠擠挨挨,藤丸立香立刻拉起腳邊的妖精,往樓上跑去。
粗壯的蒼白色枝條橫沖直撞地跟著他們進入樓道,刀光閃過,影從者橫向將整個木質樓梯都斬落了下來,然后被洞穿了身軀。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沉默地攔在樓道口之前。
轟隆聲被甩在身后,藤丸立香登上二樓,拉開房門,使用禮裝里的術式將門暫時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