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威爾士四
語言富于動性。
通過敘述的方式講一個帶有寓意的事件,或是陳述一件往事。
就是講故事。
比起妖精漫長的壽命,人類的時間十分有限,與迦勒底的記憶更是僅僅數年。
但藤丸立香卻富有關于旅途的無數記錄,這也是他持有許多禮裝的原因。
旅途中,藤丸立香也沒少和人分享過自己的故事,畢竟每一個新的地方都會遇上新的朋友,現在被伏提庚問起來,他沒什么障礙,思考了一下從哪里開口,就開始說了。
從為解決人理燒卻而進行的特異點之旅,到殘留的魔神柱引發的亞種特異點,再到地表遭遇漂白,人理凍結在失去概念的白紙中,迦勒底被炸毀,剩下的迦勒底成員跨越虛數之海,橫渡五個異聞點的故事。
異常艱險的旅途在少年的口中也化作了相對簡短的詞句,雖無法令人身臨其境,但旁聽者的特殊性讓自身能從這些寥寥話語中窺見風暴般的絕望與拼了命從石縫中冒出新芽的希望。
伏提庚思考著。
這些故事為“救世主”這個名號又加注了砝碼,任何人,哪怕是僅僅旁觀了其中一段旅程的人都會如此認為藤丸立香就是名副其實的救世主。
可這樣的認為恰恰會構造出空想,無數人的空想連接,強大的、恐怖的、溫柔的、堅強的最后他必然會成為承受其所有且無法卸下的“救世主”。
就像在之前那個世界,其實有很多沒有必要涉足的災難,那是原世界英雄的職責,而非外來者的責任。大都會時的宣告聲還歷歷在目,妖精想,分明就是一個被記憶驅趕著走的可憐人類而已,還沒有自知之明。
最后的最后,肯定還會因此出現他“不得不由藤丸立香來完成”的情況,就如同這個異聞世界的誕生。
“大概就是這樣子。”藤丸立香的故事告一段落。
“真是不容易的旅途啊。”伏提庚聽完,只垂著眼,平淡地總結。
藤丸立香還挺開心,“但也有很多有趣的事啊。”
是啊,能讓人信誓旦旦說出這是和生命、愛與希望的旅程,就像是自我催眠一樣可悲。伏提庚眼神閃動,轉移話題問起一些不夠細節的地方,藤丸立香也一一給他解答。
“不過人類惡不是可以用那個神殿解決嗎,你似乎一直在避免使用那座神殿的力量啊,不是戰利品嗎”伏提庚突然問。
冠位時間神殿。
這個詞一直讓人覺得是能打開某種匣子的開關,可迦勒底御主不曾變過絲毫語氣,“啊,不是戰利品,我只是不得不代為保管而已。其實我到現在都沒能掌握好神殿的力量,隨意使用的話,反而會讓特異點變得越來越龐大,因為神殿本身就是一個概念宇宙,和宇宙伊修塔爾的情況類似。”
伏提庚意外地微微睜大眼睛,宇宙伊修塔爾是人形幼體銀河,但是在他眼里藤丸立香的肉體可沒有任何夸張的地方,想到之前連接對方夢境的經歷,神殿應該是直接連接著他的靈魂,一個人類的靈魂連接著一個概念宇宙,這樣的情況就算是發生在救世主的身上也有些過分。
藍色的眼睛眨了一下,視線偏開了幾個度,又繞了回來。
“因為我是”
藤丸立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