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用廣播。
“你來了,黑澤秀明。”
因為廣播的使用,烏丸蓮耶的聲音被無限放大,這一次那種合成電子音的違和感立即撲面而來。
“你和波本,不,現在該叫他降谷零了,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烏丸蓮耶沒什么疑問的意思,他自顧自地開口,“感情真是一種無用的東西,你本來可以活下去,卻為了降谷零來到我這里,黑澤陣本來可以活下去,卻為了你來到我這里。”
什么
哥哥竟然來了
烏丸蓮耶做了什么
“他只是看到了你被綁架的合成圖像就潛入了這里,你們之間的親情真令人羨慕,是不是”
說著令人羨慕,但那合成的電子音中卻充滿嘲諷。
“我不信。”黑澤秀明輕聲道。
“你不信。”烏丸蓮耶幾乎同時說道。
黑澤秀明差點以為他能看到通風管道中的場景,但很快,他知道烏丸蓮耶并不能。
“我知道你不會信,所以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看一看普拉米亞之前直播用的直播間”
黑澤秀明掏出手機,不顧可能會暴露的風險,打開匿名瀏覽器,輸入網址,并點開直播間。
很快,被數柄槍指著的琴酒出現在屏幕上。他沒有帶帽子,甚至連風衣也沒穿,只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襯衣。
這是黑澤警官的哥哥
什么東西,劇情我開始看不懂了黑澤不是被綁架了,他哥哥去救他了,然后呢怎么又黑澤和降谷零潛入了組織總部了
是這樣的,是黑澤和降谷零潛入了組織總部,然后組織的某個人利用信息差和黑澤警官不能及時查看手機這點針對黑澤警官的哥哥設置了一個局。
他利用假的綁架視頻吸引黑澤秀明的哥哥前去救人,然后脅迫哥哥以威脅弟弟。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所以這個組織里策劃這一切的人從頭到尾都呆在原地沒動過
是的,之前的影像應該是合成的,但因為邏輯清晰過于合理,而且黑澤警官確實才問出了磁卡所在地,所以我們才沒往假的上面想,他利用了我們的慣性思維。
平常破案看不見人,今天一個直播間怎么又有技術大佬又有破案大佬
“看到了”烏丸蓮耶的合成音聽上去像是在不禁意間笑了一下,“你該不會以為這個也是合成影像吧”
“來啊,黑澤陣,和你親愛的弟弟說一句話。”
黑澤陣掃了面前的鏡頭一眼,勾起唇笑了一聲,一個字都沒說。
縱使他確實一個字都沒說,但黑澤秀明還是可以確定這就是兄長本人
“我在瞭望塔等你,希望你來的時候把降谷也帶來,否則我就讓機械手臂里的槍射穿你的兄長。”
廣播中的電子音結束了。
黑澤秀明瞬間出了一聲冷汗。
頂層是必須要去的,可問題是
zero愿不愿意去
zero本身就沒有義務跟著他一起去救琴酒,更何況
“我自己去就”
“我會和你一起。”降谷零打斷黑澤秀明的話,“就當是還他救下hiro的人情。”
黑澤秀明徒勞張了一下嘴。
他們兩誰都知道還人情只是借口。
“問題是我們不能這么去,你覺得烏丸蓮耶想要做什么”降谷零看向手機上的畫面,“烏丸是組織的boss,按照你的推理,他已經靠著藥物活了140歲,這個歲數的人除了權利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找來琴酒,不可能單純只是想要殺了欺騙他的叛徒。”
“從從動機來推斷,他如果還想要組織運行下去,就必須殺掉我們兩個其中的一個,這樣,他對組織的掌控力才不會崩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黑澤秀明關掉彈幕,看向屏幕上兄長的臉,“哥哥只是他吸引我們過去的籌碼,對于烏丸蓮耶來說,能一次性殺掉我和你最好,因為我死了,哥哥就是意大利愛爾的繼承人,哥哥繼承愛爾以后,愛爾那邊必定會將他接走一段時間,組織也有至少三年的緩沖期。”
“如果你殺了我,那么愛爾不會放過你,如果我殺了你,那么警察這個職業我不可能再做,日本也絕沒有可能再留下去,就算事出有因,但由于你是下一任國安委員長的人選之一,警察廳也會對我發布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