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神色晦暗地看向馬克杯邊緣濕掉的印子,和他留下的幾乎完全重疊。
他輕嘆一聲,摩挲了一下指尖,按捺住想揉亂黑澤秀明頭發的,起身走向玄關。
等大門被關上,黑澤秀明才放松脊背靠進沙發。
“你在支開zero為什么”諸伏景光坐到之前安室透坐過的地方,沙發墊立刻陷下去一塊。
“不為什么,因為不能讓普拉米亞知道我知道這次接電話的會是我”
黑澤秀明被這段類似繞口令的話逗笑,“總不至于是為了和zero搶最后一杯咖啡,我可沒這么小氣。”
諸伏景光
他的友人兼boss在這點上完全沒有任何自知之明。
黑澤秀明無視諸伏景光的心聲,扯過一邊的空瓷盤,將關閉直播間后的手機放在其中,雙手交握,靜靜等待。
這次打電話的會是智者還是瘋子
最好是瘋子,因為瘋子沒有理智,崩潰的時候顯然會比所謂的智者更加有意思。
寂靜中,鐘表的滴答聲存在感極強,秒針緩慢轉動,帶著它身后的齒輪緩緩咬合在一起。
“滴滴滴、滴滴滴”
黑澤秀明接起電話。
“surrise”
尖細的電子音先后從手機聽筒和諸伏景光的手機揚聲器里傳來,諸伏景光將剛打開的直播間音量調到最小,放到茶幾的支架上。
“本場通話加入全國直播套餐,驚喜嗎我的大偵探”
“還行。”黑澤秀明走到客廳的窗戶前往下看,人行道上的行人果然都停下腳步看向手機屏幕。
“你好冷淡。”瘋子的遺憾做作至極,“吉田公館的1000名人質都不能讓你對我熱情起來”
“不太行。”黑澤秀明哼笑一聲,“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下一個炸彈的位置。”
“你不能不遵守我們的游戲規則。”普拉米亞忸怩道,“哪怕你跟我的理想型長得一模一樣也不可以。”
黑澤秀明輕輕嘆息一聲,帶著笑意坐回沙發,“好吧,那還是挺遺憾的。”
畢竟這是最后一個讓你意識到自己即將當眾出丑的機會,是你自己抓不住。
普拉米亞對黑澤秀明游刃有余的態度極其不滿,他慫恿道“離12點還有五分鐘,如果你愿意開著直播表演自裁,那我也可以表演一個遠程停止炸彈。下一個炸彈的位置我會告訴警察廳的其他人,你覺得怎么樣”
“不太好,你的籌碼不夠。”黑澤秀明邊說邊欣賞直播間彈幕。
所以說真的沒有辦法了
不會吧黑澤先生真的要對那些人質視而不見
追星失敗我也就認了,怎么追國家推上來的明燈也能失敗我破防了。
什么叫籌碼不夠啊,氣死我了,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黑澤警官是這種態度
前面是不是忘了黑澤當中甩警官證的事情了,說不定他和他的男友真是黑手黨呢
“嘖”普拉米亞響亮地砸了下嘴,“你好像確實不在乎那1000名人質”
“你覺得呢”黑澤秀明深諳和罪犯交流的心得。
“沒意思,還是你男朋友逗起來比較有意思,他不在你身邊嗎你把他支走了”
“不,是他自己要走的。”黑澤秀明睜眼說瞎話,“他生氣了,因為我喝掉了他的咖啡。”
普拉米亞
彈幕
諸伏景光
「明明是你為了喝咖啡把人趕走的」
“你不給他打電話嗎”黑澤秀明的語氣里帶上了一點嗔怪,“你這樣會讓他覺得被冷落了,我們會因此吵架。”
普拉米亞“你在耍我”
“還沒有。”黑澤秀明立刻接話,“畢竟離12點還有1分24秒。”
“哦,黑澤先生可真令人失望,他根本不配做明燈”普拉米亞快活地笑起來,“哈哈,還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