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秀明猛然攥緊拳。
不對勁
普拉米亞不只有一個人
這一次打電話的人和上一次不是同一個
這個人說話時體現出來的性格傾向于第一個完全不同
這是個愉悅犯
“哈哈游戲才剛剛開始呢”
普拉米亞暢快淋漓地笑起來,刺耳的笑聲幾乎刺破鼓膜,“我可以給你一個解開脖頸上炸彈的機會,只要你放棄詢問第一個炸彈的所在地,我就把鑰匙在哪里告訴你,桀桀桀桀桀。”
他不可抑制地狂笑道,“你會怎么選你是選自己,還是選被囚禁在高塔上的人質”
黑澤秀明長舒一口氣。
還好,或許是因為游戲才剛剛開始,這位愉悅犯的手段并不殘忍。
他將自己向后一摔,閉著眼狠狠落進沙發的抱枕中去,聽到降谷零用堅定又冷靜的聲音道“告訴我炸彈的位置。”
“嘖,沒意思。”
他停了數十秒,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猛地嗤笑出聲,“不過,游戲慢慢玩才好玩,我喜歡看獵物掙扎的樣子。第一顆炸彈在吉田公館,至于它在公館中的什么位置這就是警察們該解決的問題了。”
“下次見我的玩具們,拜”
噠
電話掛斷。
竊聽器的質量很好,能清楚得聽見公共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忙音。
很快,一只膚色偏深的手將聽筒扣上金屬掛耳,忙音消失。
咚
高田健猛地錘了一下沙發扶手,“卑鄙”
“zero當然一定會選擇人質。”諸伏景光的聲線有些顫抖,“可如果每次都這樣,我們拿什么去解開他脖頸上的炸彈”
“會有辦法的。”黑澤秀明輕聲道,“現在的問題是,普拉米亞不止有一個人。”
“什么”青木猛然抬頭。
“第二次打電話的人和第一次打電話的人明顯不是同一個。第一個電話里的人明顯要冷靜理智得多。”黑澤秀明雙手交握,抵在腹部,骨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他在通話中說的這種交換絕不是口頭說說,否則威脅性不大,我懷疑他會對zero的炸彈做點什么。”
話音落下,客廳中落針可聞。
“你之前說過降谷先生在8月1日之前不會有生命危險”高田健的聲音艱澀至極。
“那是在普拉米亞真的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黑澤秀明看向大門,在其被打開后快步走過去,沉默著用虎口撐起降谷零的下顎,檢查他脖頸上的炸彈。
環形的炸彈裝置中有兩個輸送化學藥劑的細小管道。
裝有粉色與藍色藥劑的罐子分布在動脈兩側。
原本空空如也的輸送管道中凝結著兩根不同顏色的細線,是將要收緊的絞繩。
降谷零呼吸逐漸急促。
他不得不在心里告誡道「別靠這么近。」
黑澤秀明蹙著眉在zero肩膀上敲出一段摩斯碼,不要動,你脖子上的炸彈有問題。
事出有因,降谷零只能站在原地,被迫仰著頭,露出脖頸,一動不動。
黑澤秀明伸出左手,無名指指節貼上炸彈的輸送管道比了比。
四分之一。
輸送進度走了四分之一。
如果下一次普拉米亞還采取這樣的威脅方式,那zero還有四次選擇的機會。
只有四次選擇的機會
他松開鉗制對方下顎的手,極輕地嘆息一聲。
「怎么了」降谷零笑了一下,「你看上去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