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位強迫癥說話不怎么利索,心聲倒是順暢又活躍。
叮鈴
響亮又突兀的電鈴聲從手機中傳來。
諸伏景光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幾乎從沙發上彈跳而起。
這個電鈴聲幾乎和緊急出警時的鈴聲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監控攝像頭中的畫面也猛地一顫。
黑澤秀明皺眉。
怎么回事
難道犯人讓降谷零去公共電話亭進行聯絡就是為了讓降谷零聽公共電話響起時的電鈴聲,并在電話亭外的監控中確認他聽到鈴聲一剎那時的身體反應
黑澤秀明含著沒有咀嚼完的一口蛋糕,抬手將手機揚聲器開到最大,身體微微前傾,以求看到暴露在65寸屏幕內的所有信息。
嗒。
公共電話的聽筒被拔開,螺旋狀的伸縮線垂落在攝像頭前。
“喂”降谷零的聲音響起。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安室先生。”
帶著電流且有些失真的變聲電音傳出揚聲器。
“我猜你不會直接把另一顆炸彈在哪里告訴我。”
畫面中幾乎要遮住攝像頭的電話伸縮線被撥開了。
接著畫面一轉,黑澤秀明看到了公共電話亭外的畫面。
玻璃還算干凈,攝像頭清楚地拍到了藏在樹上正對電話亭的監控。
“聰明。”扭曲的聲音帶著戲謔道,“誰讓你們的明燈這么高調,他直播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你這邊。”
“真的”安室透反問。
黑澤秀明笑了一下,將含化的那口芝士蛋糕咽下去。
zero會這么問,說明對方相信他直播的時候考慮到了所有人的處境。
電話對面的犯人顯然也沒想到安室透會直接反問。
計劃外的回復讓他亂了一下節奏,不得不停下來調整。
數秒后,聲音再次響起。
“東日,如果你能解決東日,我就告訴你第一個炸彈的位置。”
黑澤秀明瞇起眼。
這句話在他耳朵里,等同于在說我是匿名聊天室的人,東日跟我關系不好,我看不慣他。
安室透還在周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服務生,怎么可能知道東日在哪里”
“哼”響亮的哼笑聲傳出揚聲器,“難道你的明燈會拋下你”
安室透沉默了,竊聽器中一時間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高田健雙手放在膝蓋上,滿臉懂事乖巧。
坐在這個屋子里的沒有蠢貨,雖然他和強迫不是。
雖然他和青木沒有黑澤先生聰明,但也不至于聽不出剛才那句話是在逼迫安室透站隊。
要么表現出對黑澤秀明的厭惡,表明自己是黑手黨,兩人已經結束照片上的關系翻了臉。
要么承認自己是個潛伏在組織中的臥底,本來就是警察的人。
前者不會得到更多消息,后者可能會激怒本就已經憤怒至極的朗姆。
選什么都是錯。
降谷零會怎么回答
黑澤秀明也很好奇。
他看向諸伏景光,對方臉上的慍怒已經被擔憂取代。
“景光,我懷疑這個犯人會把zero的回答放到網絡上公開。”
“為什么”
“只有放出去讓所有人知道,這種逼迫才有效。zero如果說自己是黑手黨,那么肯定會被剛被激起憤怒情緒的民眾輿論圍攻。安室透這個身份會立即報廢。情報人員身份曝光后,所有任務都會暴露在路人的眼光下,就算捱過這一次,他在組織中也會舉步維艱。”
“如果zero承認我會幫忙查,等于承認臥底身份,那我們只能祈禱電話對面的罪犯和組織的合作盟約并不堅固,他們很有可能像愛爾蘭一樣臨陣反水,否則他們就會在玩夠了之后直接引爆所有炸彈。”
“但如果通話不公開,我說的一切都不成立,zero想怎么說謊就怎么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