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就算陸靖那邊有什么風吹草動,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當然,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桑瑤和姜氏已經離開他的御書房。
姜氏被人送去了壽康宮,桑瑤則是被人送出了宮。不過在這之前,桑瑤實在不放心姜氏一個人留在宮里,便對皇帝提出要求,讓聶姑姑進宮伺候姜氏。
皇帝本不想答應,但桑瑤故意夸大了姜氏的病癥,還道“父王必會派人時刻關注母妃的動向,萬一母妃在宮里出了什么事,陛下就要煩心了,所以,還請陛下三思。”
她身上那股不屈不撓的勁兒與陸家人如出一轍,皇帝看得心煩,又因為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還是在冷冷看她一眼后答應了。
如此,桑瑤才忍著擔心跟姜氏道了別,獨自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后,桑瑤立即派了人去尋還沒回家的陸湛,同時叫來聶姑姑,把皇帝要對付陸靖,因此下旨讓姜氏在宮里長住的事告訴了她。
聶姑姑聽得臉色大變,而后連忙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保護照顧姜氏。
她是姜氏的心腹,桑瑤自然信得過她,吩咐她替姜氏收拾好日常用慣的東西,又從凌霜那要了許多姜氏要吃的藥,還有其他姜氏可能用得上的防身藥物,就派人把她連同那些東西一并送去了皇宮。
做好這一切,太陽已經快落山,桑瑤頂著漫天云霞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終于盼到了陸湛回來。
“你去哪兒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一看見他,桑瑤憋了一天的驚懼和憤怒就忍不住化作了哭腔。
陸湛已經從她派去尋他的人口中得知陸靖緊急出征的事,但具體什么情況什么他還不知道。見此他心頭一沉,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桑瑤在凌霜和白菀清面前繃得住,在聶姑姑面前也未曾失態,可對著陸湛卻是鼻子一酸,忍不住就紅了眼眶。
她沒有馬上開口,拉著他小跑回了兩人的寢屋,才放任眼淚流下來“狗皇帝綁架了我和母妃,想用我們的性命逼父王自盡,他還想要拿父王的心頭肉入藥,父王差點差點就死了”
陸湛面色驟變,眼中醞起風暴。
桑瑤心知這會兒不是哭的時候,努力忍了忍,才忍下滿腔哭意,把今日在宮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陸湛說了一遍。
陸湛聽完后面色沉黑如鐵,手背上的青筋也盡數暴了起來。
“父王已奔赴前線,母妃被留在了宮里,你明日也會被賜予官職,此后要留在宮里上值。我、我實在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該做些什么。”
桑瑤心中的哭意更多的來自于無措,而是不是害怕,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幫家人擺脫眼前的困境。
陸湛這才努力忍下心中翻滾不停如同驚濤的殺意,抬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你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