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臨窗而放的黃花梨木長案旁,正穿著一身溫柔的煙粉色衣裙,容貌雖不算很美,卻也算得上秀麗,一身清雅氣質尤為突出的香菱頓時驚得往后退了一步。
倒是早已察覺到門外有人的陸湛沒怎么驚訝,快速起身走過來,從銀珠手里接過了桑瑤“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
“晚飯吃多了有些睡不著,又見外頭月色正好,便想著邀世子一起賞月。可眼下瞧著,妾身來得好像不太是時候呢。”雖然知道此事怪不得陸湛,但滿心不快的桑瑤還是忍不住扯著嘴角陰陽怪氣了一下。
陸湛“”
陸湛就有點冤,但也因此反應了過來,香菱送來的夜宵并不是桑瑤為他準備的。這讓他原本只是淡漠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她說是奉你之命來送夜宵,我才會讓她進門。”
“我沒有。”桑瑤這才抬眼朝香菱看去,“我睡下之前只讓你早些回屋休息,何時讓你來給世子送夜宵了”
香菱心中一慌。
她實在沒想到桑瑤會突然出現,因為前些日子桑瑤每天都睡得很早,今晚她也是確定桑瑤上床睡下后才決定行動的。
本以為這么晚了,就算陸湛不上鉤,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做的事。可誰知本已睡下的桑瑤竟又突然起來了
“世子妃恕罪,奴婢只是見世子這么晚了還沒睡,想著世子妃若是還沒睡,也定會擔心世子肚子餓,所以才自作主張地給世子送了些吃食過來。”到底是姜氏身邊的大丫鬟,香菱雖有些心慌,但反應極快,說著就干脆利落地跪地認錯道,“但自作主張終究是奴婢的錯,還請世子妃責罰。”
“是么,”桑瑤卻沒有因為她認錯態度良好就輕放過這事,而是毫不客氣地順著這話說了句,“你既知道錯了,那就出去跪著吧。”
沒想到她會不按理出牌的香菱頓時一僵,眼中閃過惱意。
果然是個出身低微,蠻橫無知的商戶女,這般不知進退,哪配做王府世子妃
“怎么,我說的話你沒聽見”見她遲遲不動,桑瑤聲音變沉。
“自然不是,世子妃有令,奴婢不敢不從。”雖然依然看似恭敬地跪在地上,但香菱的聲音卻是恢復了平日里看似不卑不亢,其實就是沒把桑瑤放在眼里的清冷,“只是王妃最喜歡奴婢的點香手藝,奴婢明早還得去正院教導王妃新提上來的小丫頭。這若是在外跪久了傷了腿,怕是會誤了王妃的事。”
這話明顯就是在拿姜氏壓她。桑瑤怒極反笑,正要說什么,陸湛已經眉眼冷厲地掃過去“既然這般牽掛母妃那邊的事,那明日起你就回正院伺候吧。我和阿瑤用不起你這般既愛自作主張,又不肯聽話的丫鬟。”
本以為陸湛一個鄉下長大,沒見過什么世面的獵戶,會很容易被自幼在姜氏身邊長大,才貌氣質都很不錯的她吸引住,可誰知他從頭到尾都不曾正眼看過她,這會兒還一言不合就把她送回到姜氏那里去。
香菱一下傻了眼,而后忙目露哀求想要解釋“世子您誤會奴婢了,奴婢不是”
“銀珠,帶她出去跪著。”陸湛卻沒再給她廢話的機會。
“是”早就面黑如墨的銀珠當即殺氣騰騰地上前扯過香菱,強行將她扭送了出去。
“放開我你、你可知我是王妃的人”
香菱驚怒想掙扎,卻被銀珠一腳踢在膝蓋上,利落地堵住了嘴巴。
“那又如何我家姑娘才是你現在的主子且你犯錯在先,便是王妃來了,也只會是一樣的結果。”
頓時不受控制跪倒在地,整個人又痛又氣的香菱“”
兩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了桑瑤和陸湛。
昏黃的燭光中,桑瑤抿著唇,什么好心情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可能是看多了“321空難”相關的新聞,出現了應激反應,腦子里一直想著這事,晚上也總是失眠加做噩夢。
前幾天是夢到自己也是飛機上的乘客,昨晚是夢到專家們破解了黑匣子,聽到的卻只有遇難者們的慘叫唉,希望逝者安息。我也請假一天休息一下吧,連著好幾天沒睡好,腦袋一直嗡嗡的。
明天周六不更,大家后天周日見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