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穿著一身深紫色朝服,看起來比昨日更加威嚴,但語氣卻很和善“這就是阿瑤吧不必多禮,快上前接旨吧。”
他身后那傳旨太監也一邊暗中打量陸湛,一邊笑著說“世子一個人接旨即可,世子妃受了傷,且快坐下歇著吧。”
他說的客氣,可桑瑤哪敢當真,最終還是扶著椅子單腳站著聽他宣讀完圣旨,而后跟跪地謝恩的陸湛一起行了個躬身禮。
“恭喜世子和世子妃,事情既已辦完,咱家就先回宮復命了。”傳旨太監宣讀完圣旨,收下姜氏命人送上的打賞就帶著隨行的人走了。
陸湛這才收起圣旨起身,重新扶著桑瑤坐下。
陸靖也坐下來,讓人送上了早就備好的見面禮。
他送給桑瑤的是一把削鐵如泥,便于藏身,看起來十分精致小巧,但殺傷力卻極大的匕首,送給陸湛的是當世四大名弓之一的落日弓。
“這把匕首是烏金制成,輕巧好攜帶,可做防身之用。刀柄上還設有機關,機關里藏著三顆信號彈,若是不慎遇到危險,可釋放信號彈,會有人趕去救你。”陸靖對桑瑤說完后,又看向陸湛,“至于這把落日弓,聽你長姐說,你自幼隨你義父習武打獵,身手很是不錯。這把落日弓曾在為父年輕時跟著為父上過戰場,殺敵無數,今為父將它轉贈與你,希望我兒也能不管何時何地都一往無前,得償所愿。”
陸行曾被陸氏關在鎮北王府大半年,陸靖和姜氏都是知道他這么個人的。因此對于陸湛的身手,陸靖雖未親眼見過,但也知道不會差到哪里去,畢竟當年的陸行對上他都不曾輕易落過下風。
“多謝父王。”
這兩份禮物蘊含的心意比實際價值更重,桑瑤和陸湛皆是心下動容,鄭重道謝。
“好了,現在先隨聶姑姑去熟悉熟悉府中的環境,再看看你們院里有沒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東西吧,等晚上的時候,咱們一家人再一起吃團圓飯。”
雖然很想再跟小兩口說說話,但姜氏知道他們初來乍到,心里怕是都還拘謹著,便忍下不舍體貼地笑道。
桑瑤和陸湛自是沒有異議,兩人告別陸靖和姜氏,在聶姑姑的帶領下往后院去了當然,桑瑤還是坐的步輦。
“世子世子妃這邊請。”聶姑姑邊走邊給兩人介紹,“前方是王爺王妃居住的正院,王妃身體不好,需要靜養,所以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多,比較清靜。東邊那個門口栽了棵大松樹的院子是老太妃的永福苑,老太妃是喜熱鬧之人,院中養了兩只貓兒一只番邦進貢的狐貍犬還有那邊,那邊是前頭那位和阮姑娘住的云香閣,如今只阮姑娘還在那里住著,其他人都已被打發出府了。”
她口中的其他人自是陸成安的幾位妾室,桑瑤聽了點點頭,并未多問。
“云香閣是府里最大的院落,阮姑娘本想搬出云香閣,將云香閣還給您二位住,但王妃覺得落英苑雖不如云香閣那么大,卻離主院更近,環境也更清幽雅致,所以便先讓奴婢將落英苑收拾出來了。一會兒世子世子妃先看看,若是覺得哪里不滿意,咱們再做調整。”
聶姑姑說的客氣,其實桑瑤知道,姜氏沒安排他們去住云香閣,是怕他們心中膈應。事實上她也確實不想住陸成安住過的院子,所以聞言只感激道“不必調整,這樣就很好,母妃費心了。”
聶姑姑聽了臉上笑意更深,一路慢聲細語地說著,將他們送進了落英苑。
正值三月,落英苑里繁花似錦,香氣清幽,景色確實極美。院中還建有亭臺樓閣,長廊水榭,看起來十分雅致。
院里的丫鬟仆從們也都已經在院門口候著,見了桑瑤與陸湛,眾人齊聲行禮。
陸湛出言免了他們的禮,而后聶姑姑便大概給他和桑瑤介紹了一下這些人。
其中地位最高的兩個年輕丫鬟,她們一人名叫香菱,一人名叫香映,之前都是在姜氏身邊伺候的,如今被姜氏撥到了桑瑤身邊。